《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》第372章 絕境逢生(1)

作者:晨風沐月·25天前

武昌城的晨霧尚未散盡,碼頭的石板路還凝著昨夜的露水,馮習勒住韁繩的手微微泛白。身後,張南正催促士兵們加快搬運物資,傅彤則與武昌守吏並肩站在碼頭棧橋上,目光掃過交接文書上的硃砂印記。

“趙雲將軍殘部被困幕阜山左近,境況危急,仲景先生所需藥材已盡數卸下,武昌瘟疫所帶來的恐慌,應會被扼制。”傅彤低聲說道:“州牧大人在江夏日夜翹首解救,若不是廬江軍務所困,早已親率大軍來援。”

碼頭上的馮習,目光掠過武昌城頭飄揚的赤色“劉”字旗幟,心中瞭然。劉琦此刻所思所念,絕非城池疆土,而是那支被瘟疫所迫的趙雲殘部。

自下雉突圍以來,趙雲率三千殘兵斷後,又逢江南溼熱之地爆發瘟疫,將士折損過半,如今被困在幕阜山中,生死未卜。

“武昌無事,我軍自不在此停留,速去救援子龍將軍為重”馮習大聲對手下將士喊道,長槍指向東南方向,“沿長江南岸繞過下雉,穿蒲圻、過崇陽,直插幕阜山腹地。弟兄們,多耽擱一刻,趙將軍那邊便多一分危險。”

馮習張南傅彤告別張仲景及武昌守軍官員,馬蹄踏破晨霧,隊伍沿著長江南岸的崎嶇山道前行。沿途不時能見到逃難的百姓,面黃肌瘦,衣衫襤褸,有人咳著咳著便倒在路邊,再也沒能起身。

傅彤勒馬駐足,看著一名婦人抱著氣息奄奄的孩童痛哭,眼中滿是不忍。“黃祖治下的下雉,怕是早已成了人間煉獄。”傅彤嘆息一聲,接著對那些難民大聲說道:“我等還有要事去做,你等可互相轉告,前往武昌城,那裡有神醫仲景坐診,可醫治瘟疫之病”。

在流民的跪謝聲中,救援部隊,一路前行,一路引導難民救治去向。

而此時的下雉城,已是一片人間煉獄之境。

城門緊閉,城門口計程車兵個個面帶菜色,眼中佈滿血絲,手中的刀槍倚在牆上。城內街巷空無一人,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與哭聲,從緊閉的院門內傳出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
空寂的城池,卻擋不住瀰漫在空氣中的腐臭氣息——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,混雜著草藥的苦澀,讓人聞之慾嘔。

州府大堂內,黃祖身著染血的官袍,頭髮散亂,雙目赤紅地看著堂下的一眾官員。案几上的酒罈倒在一旁,酒水浸溼了桌案,卻無人顧及。“瘟疫蔓延,糧草將盡,劉玄德軍早已不知去向。”黃祖的聲音沙啞乾澀,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,“劉琦現退守西陵,如今能救我等的,能挽救下雉百姓的,唯有他了。”

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吏顫聲道:“將軍,我等與劉琦早已有嫌隙,當初與江東孫策結盟,已經背叛荊州,如今前去負荊請罪,他豈能容我等?”

黃祖猛地一拍案几:“容不容,也只能抱死一試!”他霍然起身:“下雉城內軍民數萬,如今染疫者過半,再等下去,便是玉石俱焚。聽聞西陵有神醫張仲景,其新研製出可醫治瘟疫藥方,又有充足的藥材,唯有投降劉琦,方能保住下雉殘餘的兵力,保住這城中殘留百姓的性命!而我黃某區區一條性命,又有何懼”

他目光掃過堂下眾人,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即日起,焚燬府庫中無關緊要之物,收拾糧草藥品,散發給軍民,明日黎明,開城向西陵進發。我等江夏官員,自縛雙手,負荊於背,親自向劉琦公子請罪,若他能救萬民於水火,我黃祖願以性命相報!”

官員們面面相覷,眼中滿是無奈之舉,卻也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。沉默片刻,眾人紛紛跪倒在地:“願隨將軍前往!”

夜色如墨,幕阜山深處的一處山谷中,篝火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。

趙雲身披血跡斑斑的鎧甲,站在山谷一處岩石上,望著下方營地中稀疏的燈火,心中如刀割一般。三千將士,如今只剩下一千之餘,之前阻擊黃祖追兵時,一場慘烈的廝殺,折損了近千弟兄。那些跟隨他從河北而來的趙家宗族子弟,如今也有百十人染上了瘟疫,躺在營帳中奄奄一息。

“將軍,軍中已經斷糧。”副將趙勇走到趙雲身邊,聲音低沉,帶著濃濃的疲憊。他臉上沾著泥土與血跡,鎧甲上佈滿了刀痕,眼中滿是血絲。

趙雲緩緩轉過身,看著跟隨自己從冀州而來的趙勇,又望向那些蜷縮在營帳外計程車兵。他們大多衣衫單薄,有的人發著高燒,渾身抽搐,有的人則咳得撕心裂肺,嘴角甚至帶著血絲。營地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腐臭氣息,那是傷口潰爛與屍體腐爛混合的味道,讓人窒息。

“再去翻翻輜重,哪怕是尋些野菜野果,也要讓弟兄們填填肚子。”趙雲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只覺得一陣眩暈。連日來的征戰、瘟疫的蔓延、糧草的斷絕,幾乎將其壓垮。

他想起那些從河北追隨自己而來的宗族子弟,他們中有的還是半大的孩子,當初滿懷憧憬地跟著他闖蕩天下,想要建功立業,如今卻要葬身這荒山野嶺,死於瘟疫之中。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與痛苦湧上心頭,趙雲猛地一拳砸在身旁一棵大樹上,鮮血順著落葉滴落。

“將軍,不可自傷!”趙勇急忙上前拉住他,“弟兄們都還等著您帶領大家衝出重圍,您若是垮了,這支部隊就真的完了。”

趙雲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悲痛,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。他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,無論如何,他都不能倒下。“傳令下去,嚴守營地四周,防止野獸襲擊與敵軍探查。凡是還能行動的將士,都去山中尋找水源與可食用的野菜,務必撐到援軍到來。”

然而,希望似乎越來越渺茫。瘟疫如同附骨之蛆,不斷侵蝕著將士們的生命,每日都有人倒下,營地中計程車氣低落到了極點。有計程車兵開始絕望,甚至私下裡議論著是否逃跑。

趙雲得知後,沒有責罰任何人。他知道,將士們已經撐到了極限。每當看到那些曾經生龍活虎的弟兄如今氣息奄奄,趙雲的心就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一般疼痛。

就在這支隊伍瀕臨崩潰的邊緣時,山谷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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