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繞道西平西至定陵的官道之上,塵土飛揚。老將黃忠身披重甲,手持風嘴刀,胯下戰馬神駿,正率五千荊州精兵,銜枚疾走,殺奔定陵。
黃忠雖年過四旬,卻鬚髮皆張,精神矍鑠,虎目之中戰意凜然。他歷經沙場征戰,刀法出神入化,此番領命奔襲定陵,深知責任重大——定陵一破,曹操昆陽大軍便會被截斷後路,北不能歸許都,東不能聯定穎,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。
“傳令下去,加快行軍,日暮之前抵達定陵城下,休整片刻,即刻攻城!”黃忠揚鞭一指前方,聲如洪鐘。
五千士卒齊聲應和,腳步聲愈發急促,穎水沙河的田野之間,荊襄軍旗獵獵作響,直奔定陵城池而去,一路之上,黃忠派出的斥候不時傳回前方狀況,定陵,曹軍曹洪、于禁部,剛剛經定陵前往昆陽支援曹操,城中守軍空虛,僅有一千守軍,正是奪取最佳之機。
與此同時,舞陰向西的深山小徑之中,馮習率三千步兵艱難跋涉。山路崎嶇,林木茂密,士卒們扛著拆卸開來的“沒良心”炮部件,揹負箭矢糧草,卻無一人叫苦。馮習手持地圖,不斷校正方向,儘快抵達堵陽戰場,用那驚天利器,擊碎曹軍的防守陣線。
“將軍,再行三十里,便是堵陽地界,已能聽聞戰場廝殺之聲!”斥候快步前來稟報。
馮習眼中精光一閃,握緊腰間佩劍:“傳令,加速前進,抵達堵陽即刻佈設炮陣,助魏將軍、張將軍破敵!”
堵陽城外,東山之下,才是這場戰局最驚心動魄的所在。
夏侯淵率領的曹軍精銳,雖被魏延張繡張衛率領大軍團團圍住,連日猛攻,但曹軍營寨照樣堅固,未能攻進寸許。
東山上,屍橫遍野,雙方均傷亡慘重,而東山陣地之下,荊州軍的新兵利器,正在悄然鋪開。
天下巧匠馬鈞,親自坐鎮東山前沿,指揮二十門經過其反覆改造的“沒良心”炮推進至陣地最前線。此炮乃是馬鈞嘔心瀝血之作,以青銅為身,裹以鐵箍,填以猛火藥,發射之時聲如驚雷,威力無窮,只是因工藝尚新,準頭難以把控。
此刻,二十門巨炮一字排開,盾兵手持厚重的蒙皮大盾,列於炮前,組成堅固的盾牆,死死護住身後的炮手,防備曹軍冷箭突襲。
“所有人聽令,填裝火藥,夯實炮膛!”馬鈞身著短褐,此時全然沒有文人巧匠的斯文,神色凝重,親自在每一門炮前檢視裝填情況。炮手們皆是經過馬鈞專門的訓練,雖然時間不長,但畢生難忘但還是有模有樣的操作著。依著馬鈞的吩咐,小心翼翼地將火藥填入炮膛,再以木塞夯實,動作一絲不苟。
首炮,馬鈞親自點火發射。
他穩步走到第一門“沒良心”炮前,伸手接過火媒,深吸一口氣,目光死死鎖定遠處曹軍的主營大寨。此刻,曹軍陣中,夏侯淵與諸將正立於高臺上,望著荊襄軍陣中這些奇形怪狀的巨物,滿臉不屑與嘲笑。
“荊軍搞的什麼鬼物?這般粗笨器械,也敢拿來戰場丟人現眼?”
“怕是黔驢技窮,弄些破爛來嚇唬人罷了!”
曹軍諸將鬨笑一片,連夏侯淵也撫須冷笑,只當荊襄軍是故弄玄虛,毫無防備之心,竟一時未箭矢壓制,冷眼觀望起來。
馬鈞耳中聽著曹軍的嘲笑,手中火媒緩緩靠近炮口的引信。
“嗤——”
引信點燃,火花滋滋作響,飛速向炮膛竄去。
馬鈞快步後退,躲入盾陣之後,雙眼緊緊盯著炮口。
下一刻,一聲刺耳到極致的轟鳴驟然炸響!
“轟——!!!”
地動山搖,塵土飛揚,東山陣地劇烈震顫,彷彿山崩地裂一般。巨大的氣浪掀得前排盾兵踉蹌幾步,連馬鈞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。
“轟隆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