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》第419章 澧水河谷 伏擊曹仁(1)

作者:晨風沐月·13天前

張繡勒馬止步,望著李典率殘部護著火炮安然退回曹營,氣得咬牙切齒,只是曹軍陣型嚴整,援軍已至,再追已是徒勞。他狠狠地瞪著曹營方向,揮舞虎頭槍,厲聲下令:“收兵!”

西涼鐵騎與荊州殘兵悻悻撤退,煙塵漸散,戰場之上只餘下遍地屍骸、斷刃殘旗,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氣。

李典站在曹營轅門之下,望著退回的荊州軍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他低頭看向身側,李盛與殘存的死士們渾身是血,卻依舊死死護著那尊神秘之物,眼中滿是堅毅。

李典翻身下馬,扶起負傷的李盛,又拍了拍死士們的肩膀,聲音低沉而鄭重:“諸位兄弟,今日之戰,鉅野李氏,無愧於曹公,無愧於宗族。”

風吹過轅門,捲起他染血的戰袍,那柄鐵槍斜插在地,槍尖的鮮血緩緩滴落,滲入黃土之中。

定陵城下,殺聲早已掀翻了沉沉天穹。

寒風捲著血腥氣在曠野上肆虐,凍土被鮮血浸透,凝成暗紅的冰殼。

老將黃忠巍然立於攻城陣前,一身筒袖重鎧冷光森然,甲葉之上早已濺滿斑駁血點,那襲赤色錦帔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,如同一面燃燒的戰旗,在灰黃慘淡的天地間分外奪目。

他鬚髮如霜,卻根根抖擻不見半分頹態,腰背挺得筆直如蒼松古柏,一雙虎目炯炯有神,精光內斂,藏著久經沙場的悍勇與沉穩。雖年過花甲,那股從骨髓裡透出來的萬夫莫

敵之威,竟比陣中最驍勇的壯年悍將還要懾人。

“將士們!破下定陵,直取許都,建功立業之時,隨我衝啊!”

黃忠一聲怒吼,聲如洪鐘震徹四野,壓過了漫天的廝殺與慘叫。

荊州軍士卒本就見主將身先士卒、立於箭雨鋒刃之前,心中早已熱血翻湧,此刻聽得老將死戰之令,更是士氣暴漲,人人雙目赤紅,吶喊著如同決堤的潮水,朝著定陵城牆瘋狂湧去。

一架架雲梯被重重磕在城磚之上,木梯咬著牆沿死死固定。荊州兵卒攀著梯身奮勇而上,手中環首刀與長矛揮舞如風,頭頂之上,曹軍的滾石、檑木、滾燙的金汁熱油傾盆潑下,皮肉灼燒的焦臭與血腥氣混雜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可即便同袍慘叫著從雲梯上摔落,後繼者依舊前赴後繼,悍不畏死。

城垣之上,曹軍守將李通披甲持劍,親自督戰,聲嘶力竭地指揮守軍死守。他深知定陵乃是許都南面門戶,一旦陷落,荊州軍便可長驅直入,威逼中原,因此拼盡全力,指揮士卒將滾石檑木不要命般投下,熱油潑灑如雨,將攀城的荊州兵一次次砸落、燙落。

荊州軍如潮的攻勢,竟被這死守之威生生阻緩。

一攻一守,慘烈至極,雙方在定陵城下陷入了膠著之中,誰也不肯退後半步。

便在這戰局最焦灼的時刻,荊州軍攻城部隊的身後,驟然響起一陣急促如鼓點的馬蹄聲。

馬蹄重重踏在凍硬的泥地上,噠噠作響,帶著十萬火急的慌亂,由遠及近,瞬間刺破了戰場的喧囂。

一名斥候身披染滿征塵的輕甲,胯下戰馬口鼻噴著濃重的白氣,四蹄翻飛,瘋一般奔至黃忠身前。戰馬尚未完全停穩,斥候已是猛地翻身落馬,單膝重重跪地,甲冑上的塵土簌簌掉落,他聲音顫抖,帶著驚魂未定的急切:

“黃將軍!大事不好!曹操已從昆陽、定穎兵分兩路,遣精銳馳援定陵!曹仁率五千步騎出昆陽,張遼率五千精騎出定穎,兩路援軍星夜兼程,張遼所率援軍,先頭部隊距此已不足三十里!”

一語落地,四周荊州軍諸將臉色驟變。

定陵本就是曹軍重鎮,城高池深,糧草充足,李通又是曹軍名將,若不是黃忠指揮得法、荊州士卒用命,根本不可能攻至如今這般地步,逼得曹操東西兩路救援。

如今曹軍兩路精銳齊至,一旦對攻城部隊形成腹背夾擊之勢,荊州軍必將陷入重圍,進退兩難,這連日血戰的成果,必將功虧一簣!

“將軍!我軍應當暫且撤退,避開援軍鋒芒!”

“定陵城防未破,腹背受敵乃是死地,請將軍速令退兵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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