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江萬里,奔湧至夏口,江面驟然開闊,煙波浩渺,水天一色。此地扼江漢之咽喉,控荊揚之要道,自古便是兵家必爭的江防重鎮,如今,更是荊州牧劉琦麾下水軍的核心大營所在。
橫野將軍蔡瑁,身著鎏金魚鱗水戰甲冑,披黑色披風,立於主樓船的望臺之上,目光如炬,掃視著江面之上連綿不絕的戰船。他身為荊襄蔡氏宗主,深耕水軍十數載,熟稔長江上下游每一處暗礁淺灘、水勢流向,如今受劉琦重任,出任水軍大都督,總領長江全線水師,駐軍夏口,成為荊襄江防的第一支柱。
江面之上,艨艟鬥艦分列成行,走舸快船穿梭如箭,士卒們披甲持刃,喊號聲整齊劃一,划槳、起帆、接舷、射弩,一套套水戰戰法演練得爐火純青,江風捲著戰旗,“荊”“劉”“蔡”三色大旗獵獵作響,聲震十里江面。
副都督甘寧,金甲奪目,正親率江陵水軍精銳演練突擊戰法。他本是江上水賊出身,水性冠絕荊揚,麾下士卒皆是常年行船搏殺的悍勇之輩,如今被劉琦授以荊州水軍副都督兼管江陵水軍防務,日夜精練兵卒,修繕戰船,囤積弩箭火油,與夏口大營互守長江,將千里長江天險守得密不透風。
蔡瑁望著操練正酣的水師,心中卻有一樁心事縈繞不去,其常年水軍副手張允,還一直被劉琦關押在宛城。
蔡瑁微微頷首,長嘆一聲:“那張允昔日與我共掌水軍,整肅營伍、編練士卒、修繕戰船之能,天下少有人及。只因當年依附劉琮,觸怒主公,被囚於宛城。如今主公已定荊襄,江防為重,若能啟用張允,我水軍實力,必能再上一層。”
身邊副將聞言點頭:“張將軍水戰之能,末將亦知。大都督若肯上書求情,主公明鑑,必能容他戴罪立功。”
蔡瑁不再猶豫,當即令隨軍主簿草擬奏章,言辭懇切,力陳張允之才與江防之需,以八百里加急快馬,送往宛城荊州牧府。
其實劉琦心中早已盤算分明,張允乃是劉表外甥,與他是表親,當年將其下獄,不過是為了打壓舊黨勢力,立威荊襄,並非真要取其性命。如今蔡瑁已然歸心,水軍初建,正值用人之際,張允的練兵之才,正是眼下急需。
劉琦明言:赦免張允罪責,革去舊職,發往夏口水軍大營,歸蔡瑁麾下聽用,戴罪立功,以觀後效。
旨意傳至宛城牢獄,張允喜極而泣,得知是蔡瑁力保、劉琦寬赦,當即淚灑當場,叩首謝恩。
江防既定,劉琦將目光轉回京畿腹地,著手打造護衛牧府、震懾內外的禁軍體系。
武衛將軍陳到,忠勇沉毅,乃是劉琦最信任的親衛統領。劉琦授他總掌禁軍之權,以原有三千精銳禁軍為班底,遍選荊襄九郡勇武健兒、將門之後、山林勇士,歷經嚴苛遴選,組建起一支只聽命於劉琦一人的精銳特種親衛——白毦兵。
白毦兵皆以白色旄牛尾為標識,鎧甲精良,兵器鋒銳,人人精通騎射、近戰、潛行、奇襲,不參與尋常城防,專司牧府貼身護衛、機密作戰、刺殺擒敵、密探馳援,劉琦欲打造一支手中最隱蔽、最精銳的一柄利刃。
為策應陳到,劉琦又任命武鋒將軍張潢,統領三千近衛精騎,屯駐宛城。這支騎兵裝備精良,機動性極強,既可快速馳援,又能外出清剿匪患,與陳到的白毦兵一內一外,一靜一動,將宛城拱衛得如同銅牆鐵壁,風雨不透。
明面上的護衛體系穩固,暗地裡的情報網路,劉琦亦佈下重棋。
郭家兄妹執掌的鳳鳴閣,在甄家遍佈天下的商業脈絡支撐下,迎來空前擴張。以糧行、布莊、酒樓、驛站、商船為掩護,密探細作滲入中原、江東、益州、關中、甚至交州每一座州府縣城。
上至諸侯朝堂,下至駐軍佈防、糧草動向、官員私情,皆為鳳鳴閣探知任務,再以密信、暗號、信鴿傳往宛城。收買內應,策反官吏,散播流言,刺探軍情,鳳鳴閣成為劉琦洞察天下的耳目,讓他足不出宛城,便可知天下。
軍政框架搭建完畢,劉琦正式釐定州牧府文官體系,選賢任能,坐鎮襄陽,治理荊襄九郡。
蒯良作為劉表時期元老之人,荊襄四大家族核心代表,拜別駕從事,位列文官之首,坐鎮襄陽,總攬政務,安撫荊襄士族,勸課農桑,整頓吏治,乃是劉琦治理荊州的左膀右臂。
蒯良沉穩多智,深得地方豪強擁戴,政令一齣,荊襄上下無不遵從,昔日劉表晚年政令不通的積弊,一掃而空。
劉闔益州之行,不費一兵一卒,策反劉璋手下,成功借益州之手,除掉趙題,解了益州威脅。今被劉琦任命為治中從事,掌人事考核、戶籍賦稅,整肅官場貪腐,選拔寒門賢才,讓州府吏治煥然一新。
伊籍學識淵博,處事縝密,任主簿,執掌牧府印信、機密文書、奏章往來,事無鉅細,皆處理得井井有條。
賈詡深通權謀,算無遺策,授從事中郎,參議軍政大計,為劉琦謀劃天下格局,一言可定興衰。
其餘文臣,各盡其才:
徐庶任功曹從事,掌官吏選拔、獎懲黜陟,唯才是舉,不重門第;
龐季任簿曹從事,管錢糧倉儲、財政收支,囤積糧秣,充盈府庫;
荀諶任兵曹從事,掌兵籍軍械、後勤排程,保障全軍供給無虞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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