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》第566章 逍遙津驚夢 江東折戟(1)

作者:晨風沐月·1個月前

張遼一聲暴喝,恰似平地炸響驚雷,轟然震徹十萬吳軍連營。那聲浪穿破晨霧寒煙,壓過漫天廝殺吶喊、瀕死慘叫,直直撞入每一個江東士卒的耳骨深處。

吳軍將士聞聲盡皆膽裂,掌心沁出冷汗,緊握兵器的手不受控制地發顫,方才還勉強凝聚的軍心士氣,頃刻間崩碎如散沙,再無半分戰心。

孫權整肅軍陣、調遣部眾的命令還未及傳下,張遼親率的八百死士已如一柄淬血尖刀,硬生生撕裂吳軍前沿防線,馬踏塵煙,直撲中軍帥旗所在。

太史慈縱馬持戟,欲上前攔阻這尊殺神,卻被早有預判、勒馬以待的樂進死死纏住。刀光如電,槍影似風,二人棋逢對手,纏鬥在一處,難分勝負,分毫不得抽身。

呂蒙、甘寧見狀急率部眾馳援中軍,又遭李典領輕騎橫截退路,騎隊奔突衝撞,將援軍陣型衝得支離破碎,寸步難進。

偌大疆場,十萬江東精銳,竟被這區區八百死士衝得七零八落、各自為戰,首尾不能相顧。

唯有那員黑甲大將,孤身陷陣如入無人之境。手中長戟橫掃直劈,所過之處血花飛濺、殘肢落地,吳軍護衛親兵成片倒斃,他胯下戰馬踏過屍身血汙,距離孫權的主帥大帳,不過數十丈之遙。

“保護主公!快護主公周全!”

親衛校尉聲嘶力竭的呼喊刺破混亂,數百名江東精銳蜂擁而上,層層疊疊結成堅盾陣,妄圖阻住張遼去路。可那盾陣在他摧枯拉朽的狂攻之下,不過瞬息便被撕破缺口,親衛們前赴後繼倒在血泊之中,竟無一人能擋得住他半步前路。

孫權大驚失色,握劍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他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黑甲身影,盯著對方眼底燃著不滅殺意、藏著睥睨天下的狂傲戾氣,那一刻,他身為江東之主的威嚴威儀、執掌六郡八十一州的底氣底氣、逐鹿天下問鼎中原的萬丈雄心,盡數在這滔天殺意之下,碎成齏粉,消散無蹤。

心底深處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刻入骨髓的極致恐懼,與不顧一切的求生本能。

“撤!全軍速撤!”

他聲音嘶啞破碎,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威儀,此時,淩統率三百死士拼死殺來斷後、以身相護之下,孫權狼狽不堪地拔馬奔逃,倉皇間竟數次險些墜馬。

張遼勒馬停在山丘之下,黑甲早已被鮮血浸透,長戟拄地,鋒刃猶自滴著血珠。他仰頭望著山丘之上,縮在層層護衛圈中、臉色慘白如紙的孫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、滿是輕蔑的冷笑。

他再次提氣運力,雄渾嗓音響徹山丘曠野,字字如刀,直逼孫權耳畔:“孫權!你坐擁十萬大軍,若是有種,便下來與我決一死戰!躲在眾人身後苟全性命,算什麼英雄好漢!”

孫權縮在層層長戟護衛之後,指尖冰涼徹骨,雙唇不住顫抖,喉間發緊,竟連一句硬氣的回應都吐不出來。他不敢露頭,不敢應戰,只能任由那嘲諷斥罵之聲,一字一句刻進骨血之中,成為此生永世都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
直至日至中天,霧氣消散,潰散的吳軍各部才堪堪回過神,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,密密麻麻計程車卒如潮水般向山丘之下湧來,將張遼八百人團團圍住。

可張遼卻毫無懼色,環視一圈層層疊疊、面露怯意的吳軍,仰天大笑三聲,笑聲狂放不羈、聲震四野。

而後他振臂一揮,率八百死士調轉馬頭,陣型絲毫不亂,從容突圍而去。十萬吳軍圍堵在前,竟無一人敢上前死死糾纏,眼睜睜看著他們來去自如,如入無人之境。

而這,還不是孫權此生最大的羞辱。

經此一役,吳軍軍心盡喪,士卒聞張遼之名便膽寒,再無半分鬥志。孫權膽戰心驚,魂不守舍,當即下令全軍撤退,棄合肥而退往江東。

可張遼怎會放過這乘勝追擊的天賜良機?當即率精銳窮追不捨,在逍遙津北岸,再次截住吳軍後衛部隊。

本就慌亂不堪的吳軍瞬間潰不成軍,士卒爭相奔逃,斷橋崩裂,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。孫權策馬狂奔至河邊,眼見前方斷橋殘跡、前路盡絕,身後張遼追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,如同催命符般敲碎他最後一絲心神。

幸得牙將谷利拼死趕至,在孫權馬後狠狠猛抽一鞭,戰馬吃痛而起,奮力騰空一躍,堪堪跳過斷橋,落在南岸之上。

馬蹄落地的瞬間,孫權伏在馬背上,大口喘著粗氣,渾身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,黏膩地貼在身上。他清晰地聽見,身後北岸傳來張遼得意張狂的大笑,那笑聲穿透江風,生生刻入他的魂魄。也聽見了自己萬丈雄心徹底破碎、半生尊嚴盡數毀於一旦的聲響。

身後北岸,群龍無首的吳軍徹底潰散,被曹軍追擊屠戮,亂軍之中踩踏而亡、被逼入江中溺水而死者,浮屍蔽江,不計其數。

數日後,濡須口,樓船船頭。

江風愈烈,卷著江面上的腥氣與寒意,吹得孫權的披風獵獵作響,如同他此刻翻湧難平的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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