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康城外,長江滔滔東流,江風捲著水汽拂過江岸。荊州大軍沿江排布營壘,連營綿延數十里,甲旗林立如林,戰船錦帆橫亙江面,百里江域盡是荊襄軍威。
江東朝堂之上,連日來遷都豫章的聲音沸沸揚揚,官吏惶惶、百姓不安,人人都怕東瀛倭寇踏破長江防線。直到荊襄大軍星夜抵達建康城下,甲兵耀野、旌旗浩蕩,江東朝野的慌亂之氣才稍稍平復。孫權感念荊州馳援之恩,特意在吳侯府設宴,盛情款待劉琦及一眾荊州文武重臣。
宴席之上,鐘鼓雅樂徐徐奏響,江東群臣列席兩側,神色各有忐忑。孫權親自執酒,向劉琦舉杯致歉,言語間滿是江東先前自顧內鬥,未能抵禦外寇的愧疚,再三感激荊州出兵共抗東瀛倭寇。
劉琦起身回禮,言辭謙和,直言荊州與江東本為同盟,域外蠻夷入侵,中土自當同心禦敵,不必分彼此。
諸葛亮、龐統席間從容應對江東群臣的問詢,賈詡剖析敵我軍械利弊,糜竺梳理江東糧草排程諸事;趙雲、黃忠等武將端坐席間,神色肅穆,不驕不躁,盡顯荊襄將士沉穩風骨。
宴中眾人談及丹徒前線戰局,劉琮率東瀛倭寇盤踞要地,兵鋒兇悍,江東守軍屢戰失利,孫權望著一眾荊襄謀臣武將,眼中滿是託付之意。宴席終了,劉琦一眾臣僚並未回營歇息,徑直趕回荊州中軍帥帳,依據鳳鳴閣密探傳回的東瀛佈防情報,連夜籌謀破敵方略。
中軍大帳之內燈火長明,燭火映著沙盤山川,帳內氣氛凝重肅殺。諸葛亮輕搖羽扇,龐統俯身標註江海隘口,賈詡推演敵軍進退路線,董和、馬良核算糧草軍械調配;趙雲、黃忠、張繡、陳到一眾沙場老將伏案而立,目光緊盯沙盤,馮習、張南、傅彤等新銳將領凝神聆聽,蔣琬、費禕梳理軍令細則,荊襄文武濟濟一堂,徹夜商議破敵之策。
曉霧初升,天色將明未明,帳外江風蕭瑟,捲起帳旗獵獵作響。帳內,劉琦端坐帥位,目光沉凝。劉琮侵佔江東腹地,東瀛倭寇跨海登陸,以東瀛武士、亡命浪人裹挾江東降卒,盤踞丹徒、曲阿一帶,劫掠城池、荼毒百姓,兵鋒強橫,已然成為東南心腹大患。荊州此番東征,早已不是宗族之間的內鬥,而是中土王師直面域外倭寇的衛國之戰。
龐統率先出列,拱手直言:“主公,東瀛賊寇熟稔海戰,來去迅捷,士卒悍勇亡命,依仗江海天險進退自如。我軍若一味正面強攻,敵軍便可登船遁走海上,反覆襲擾,戰事只會遷延日久。想要徹底破敵,必先切斷其海上退路,擾亂敵軍後方根基,最後再集中主力擊潰其正面大軍。”
諸葛亮輕搖羽扇,從容完善全域性佈局:“士元所言切中要害。劉琮憑藉東瀛水師掌控江海航道,依託倭寇悍勇固守二城,敵軍三大依仗便是海路補給不絕、機動靈活、死戰之心頑強。我軍當三路齊發,封海斷根、輕騎疲敵、主力決戰,釜底抽薪,讓敵軍無路可退、無援可待、無險可守,一舉平定東南戰亂。”
二人謀略相輔相成,一套環環相扣的合圍之策已然成型。劉琦端坐帥位,目光凝視案上沙盤,細細推演山川地勢、江海要道與敵我兵力分佈,沉吟片刻後拍案定策,將二人計策細化為軍令,敲定水陸並進、三路合圍的破敵大計,目標直指丹徒、曲阿的劉琮與東瀛聯軍,務求一戰終結東南戰局,根除東瀛邊患。
第一路:水師封江,鎖死東瀛倭寇海上退路。
劉琦傳令蔡瑁、張允統領兩萬荊襄精銳水師,配屬重型火炮營,上千艘戰船拔錨起航,順江疾馳東下。大軍不與沿途小股敵軍糾纏,全速奔襲東海入海口,於江海交匯之處佈下防線。荊襄戰船密佈江灣,鐵鎖橫斷江面,艦上火炮架設,封鎖長江入海口,切斷東瀛水師的補給、增援與逃竄通道。丹徒以東的東瀛陸軍自此淪為孤軍,海上補給斷絕,退路被封,將其困死在江東腹地。
第二路:輕騎穿插,疲亂敵軍軍心。
趙雲、黃忠各領五千精銳輕騎分南北夾擊之勢,避開正面敵軍營寨,利用輕騎速度優勢,夜襲敵營、破壞哨卡;黃忠所部攜連弩營,專截敵軍糧道、斬殺斥候信使。萬餘騎兵在丹徒、曲阿之間晝夜遊擊,燒糧囤、擾營壘、斷聯絡,讓敵軍首尾難顧、日夜惶惶,軍心日漸渙散,戰力持續消耗,為正面決戰創造有利條件。
第三路:劉琦親自率領主力部隊正面迎敵,拖住東瀛大軍。
兩路輕騎騷擾疲敵,劉琦親率四萬荊州主力,直指丹徒主戰場。張繡重甲鐵騎壓陣,神威營火銃手列陣前沿火力壓制,重型火炮營居中攻堅,陳到白毦精兵護衛中軍,馮習、張南率領步軍前鋒,護衛神威營安全。四萬主力旌旗蔽日、甲仗鮮明,以堂堂之師正面迎戰劉琮東瀛倭寇主力。
三路大軍各司其職、緊密聯動,封海斷後、游擊疲敵、主力決戰,水陸三軍織就天羅地網。荊襄王師自此正式與東瀛倭寇兵刃相向,橫行東海、依仗海路驕橫一時的東瀛聯軍,在劉琦與一眾謀臣的周密佈局下,覆滅的序幕已然拉開,荊襄抗倭的烽火,就此在東南大地熊熊燃起。
三路奇兵次第啟程,水師順江而下封鎖海口,趙雲黃忠兩路輕騎穿插迂迴敵後,一切按部就班進行中。劉琦一身鎏金王鎧,親統四萬荊州主力,旌旗獵獵,甲仗生輝,自建康城揮師東進,浩蕩大軍直撲丹徒。
連日鏖戰之下,丹徒城早已不復往日模樣。城牆佈滿炮轟箭痕,街巷斷壁殘垣隨處可見,煙火焦糊之氣瀰漫全城,江東守軍傷亡慘重,堪堪死守孤城。聽聞荊州主力抵達,駐守此地的周瑜強忍一身疲憊,披甲出城親迎。
丹徒城外曠野相見,周瑜拱手長揖,眉宇間滿是焦灼與釋然。他駐守丹徒多日,直面東瀛倭寇兇悍攻勢,江東士卒死傷無數,防線搖搖欲墜,如今荊州王師到來,終是有了破局的底氣。
劉琦抬手扶起周瑜,溫言安撫,即刻接管丹徒城防,整頓殘餘江東守軍,加固城防工事,將城內百姓妥善安置,隨即把主力大軍佈於丹徒城東曠野,靜待東瀛聯軍來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