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……是這裡嗎？”
熟悉的屋子，熟悉的病床，以及那個……熟悉的病人。此時的他就坐在病床邊上，聲音顫抖。
“媽？”衫月小心翼翼地開口，但病人卻沒有絲毫反應。
對啊，他早就明白了，他的母親得的是癌症，能治嗎？能治。但需要的錢對他家來說就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看著母親蒼老又痛苦的模樣，衫月失去了之前笑嘻嘻的模樣，沉重開口：“媽……我很想再見你一面，可我又怕再見你的時候……己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媽……你知道嗎？現在我過得很好！”衫月強顏歡笑，“我現在會做飯、能賺錢了！只是……無論怎樣，我做的菜裡都沒有你的味道呢。可能是我不夠努力吧？”
漸漸的，衫月的眼角出現了淚花，同時握住母親的手，“媽，現在我能賺錢了，我能賺好多好多錢！我……”
“兒子……”
“！媽！我在這！”
“兒子……你就別逞強了……你真的……和小時候一模一樣……媽媽……能見到你……很開心……”
衫月再也忍不住了，淚水嘩啦啦滴在床上，“媽……我真的好害怕……我害怕失去你！並且我突然就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，我害怕沒人接納我、我害怕我賺不到錢、我害怕我會死！我更害怕有其他人會死，我卻無能為力！”
“為什麼……我回到了這裡……我卻還是救不了你！”衫月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，像是在宣洩自己的無能。
“兒子……媽看見你現在這樣，媽就知足了。兒子，你永遠是媽的驕傲……”
“媽！”衫月想掏出自己攢的錢，可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的一百萬丁尼，頂多值一萬元。一萬夠幹什麼？最多讓他母親多住一天ICU，他……什麼都做不到。
忽然開門聲響起，一個眼神無光、身材消瘦的男人走了進來，“兒子，這張卡里是咱家剩下的大部分錢，你拿走吧，然後離開，去上大學。”
“為什麼！？為什麼不用這筆錢救我媽！”
“你媽知道自己的病就算治好了也得一大筆錢，她只是想讓你有學上！”
“那我不上大學了！”
“啪！”一個響亮的耳光後，衫月不再說話，他的父親艱難地說：“我和你媽一輩子沒要求過你什麼，從未想過讓你成為人中龍鳳，只希望你能過上更好的生活，不要辜負了你媽！”
良久的沉默後，衫月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，“爸，那你呢？”
“你爸這把老骨頭還能幹活！以後上大學缺錢跟你爸說，你爸有錢！”
衫月低下頭不再說話，對啊，他早該意識到的。他母親的病在他上高三時就確診了，可害怕影響他高考，硬是拖到了暑假。而他的父親開始沒命幹活賺錢。
是什麼時候家裡缺錢的呢？衫月不知道，他只知道父親抽的煙從十元一包，到五元一包，到最後戒菸了；手中喝的從啤酒，變成了飲料，到最後喝白開水。
他又一次回到了這個時候，可他還是隻能和以前一樣，像個懦夫一樣拿走那張卡走出醫院。
“我什麼都做不到……我什麼都做不到！”衫月滿心痛苦，嘶吼出聲。可突然他眼前再次一黑，他知道，第二場噩夢，要開始了。
……
“該死……還有完沒完！？”衫月看著眼前陌生的天花板，己經失去了耐心，首接起身準備出門。
“等等……我的身體……”衫月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……骷髏！“按照Gaster的說法，我來到了Sans的潛意識幻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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