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平靜沒有已知的種族特徵，沒有可辨識的文明烙印，沒有神力波動沒有魔法痕跡——他就像憑空出現在這個宇宙中的一個符號，一個本不應該存在卻切實存在的變數。
“查不到任何東西。”海拉睜開眼，望著遠處金宮的方向，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映出星光的碎片。
“這至少說明他真的來自九界之外。”海拉低聲說，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奮，像是獵人終於循著足跡發現了某種從未記載於任何圖鑑中的獵物。
來自九界之外的存在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他的力量體系不受九界規則的制約，意味著他擁有阿薩神族完全不瞭解的知識與技術，意味著他如果要做什麼事，九界沒有任何先例可循。沒有任何預案可用。
當然這也同樣意味著他可能是一把雙刃劍，用好了能刺穿奧丁那固步自封的堡壘，用不好則會連她的手一起切斷。
但海拉從來不是一個畏懼風險的人。
她能夠站在今天的位置，成為九界聞名的死亡女神，靠的就是敢賭。敢拼。敢在別人猶豫的時候搶先邁出那一步。
“所以他說的話是有依據的。”海拉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“他確實擁有我所沒有的情報與力量，他能繞過阿斯加德的邊界防線就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海拉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，“一個來自九界之外的存在，主動向我伸出了橄欖枝，而這恰好發生在我與奧丁徹底決裂的當口。”
她甚至懷疑歸寂是不是一直在某個地方等待時機，等她與奧丁的矛盾激化到無法彌合的程度才現身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歸寂的耐心與算計能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。
但海拉並不反感這種算計，她自己也擅長此道，一個粗心大意的盟友比敵人更危險，而歸寂展現出的謹慎與籌謀反而讓她覺得這個人值得認真對待。
她走到床邊坐下，暗綠色的絲綢床幔垂落在她身側，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柔軟的布料，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，思緒卻沒有停留在那些閃爍的光點上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海拉的聲音在空曠的寢宮中輕輕迴盪，“我確實是九界中最強大的存在之一，但奧丁擋在我前面了。”
她攥緊了手指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他老了，他不想再打了，他覺得九界的疆域已經足夠大了，但他不懂——他從來就不懂！”
海拉猛地站起身，在寢宮中來回踱步，墨綠色的披風在她身後翻飛，她內心的怒火又一次被點燃。
“阿斯加德需要的是什麼？是繼續征戰！是永不停歇的擴張！是把整個星海踩在腳下！不是縮在九界這一畝三分地裡假裝我們已經足夠偉大了！”
她停下腳步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但緊接著，她又慢慢冷靜下來，深呼吸了兩次，重新坐回床邊。
“但他是我父親。”海拉說，聲音忽然變得複雜起來，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。失望。不甘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的複雜情緒。
“他畢竟是我的父王。”
寢宮中的燈火跳動著，將海拉的身影投在牆壁上，那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是一個猶豫不決的巨人在暗中掙扎。
海拉就這樣在寢宮中坐了很久，窗外的星光逐漸偏移，夜色由濃轉淡，阿斯加德迎來了新一天的光明。
她終於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裝，推開寢宮大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中已經有侍從在走動，看到海拉時紛紛躬身行禮，海拉麵無表情地點頭回應，步伐堅定地朝著金宮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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