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“這個問題沒有答案。”我見的語氣平和。
“因為你已經選擇了另一條路，另一條路的所有可能性都已經發生了，而你沒有選擇的那條路上的任何一個可能性，都不會再有任何意義了。”
洛基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還是這樣，永遠不給我一個直接的回答，不過——”他轉過頭來看向我見，灰色的眼睛在星光初現的暮色中泛著明亮而清澈的光芒。
“——你說得對，那些可能性的確已經沒有意義了，我現在站在這裡，站在這個位置上，我知道自己是誰。想成為什麼樣的人。要走去什麼方向，這些比那些‘如果我當初......’的假設重要太多了。”
我見微微頷首，沒有說話。
暮色在兩人之間安靜地流淌著，遠處金宮的燈火開始一盞接一盞地點亮，那些溫暖的光在漸深的夜色中如同散落在絨布上的碎金。
洛基忽然站起身來，動作比之前更加利落乾脆。
他拍了拍長袍上沾著的草屑與泥土，然後轉過身面向我見，灰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種正式的。莊重的光芒。
“關於界外天魔主——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。
“如果你在調查他的過程中發現任何關於他弱點的線索，或者任何能用來針對他的情報，請一定傳回來，這不僅僅是出於我個人的關心，也是為了整個九界的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見也站起身來，白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。
“事實上，這正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，界外天魔主的存在對於整個宇宙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，我追蹤他不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，更是為了讓這個宇宙不至於在他手中徹底毀滅。”
洛基的嘴角彎了一下。“你說話總是這樣，永遠留著一層，不過也沒關係，這五年來我已經學會了讀你那些話裡藏著的東西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然後停住了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一刻縮短到了比平時更近的程度，洛基低頭看著我見被兜帽遮住的面龐，目光中翻湧著某種複雜的。經過了五年歲月沉澱的情緒。
“我見。”他開口，叫了一聲我見的全名，聲音比他預想中輕微沙啞了一點。
“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，不知道你從哪個世界來，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我，但有一點我很確定，這五年裡你為我做的事情，讓我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。”
我見沉默了片刻，夜風吹過他兜帽的邊緣，露出一線銀色面具的邊緣輪廓，那邊緣在星光下泛著冷冽而柔和的微光。
“你本來就有成為更好的人的能力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幫你把那些能力——”
“別又說是你自己找到的。”洛基打斷了他，但語氣中沒有真正的不耐煩，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老朋友間那種熟悉的。無需客套的直接。
“這一次，你就直接承認吧——你幫了我很多，這五年裡，我很多次覺得迷茫找不到方向，是你讓我看到了那條路的存在，如果沒有你，我可能真的會走上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，一條......應該會更黑暗的路。”
我見微微偏了偏頭，然後輕聲開口：“好，我承認。這五年裡我確實幫了你很多，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，確實有我的一部分功勞。”
“但剩下的部分——那些你為了證明自己而努力付出的每一個日夜。那些你在邊境上獨自面對冰霜巨人時展現出的勇氣與智慧。那些你在議事廳中堅持己見時表現出的堅韌與自信，那些全都是你自己的。”
洛基看著他，灰色的眼睛在星光下微微亮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，那是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放鬆。更加真實的笑容，沒有經過任何修飾或計算，純粹是心情到了那個點之後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弧度。
“行，這個回答我接受了。”
他後退了一步，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種沉穩的。屬於阿斯加德二王子的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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