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適時上前:“呦,客官,您別激動啊,是這酒不合胃口嗎?”
陳青山臉漲得通紅,強裝鎮定,一拍桌子:“茶盞裡倒什麼酒?把你們掌櫃的叫來!”
小二陪著笑連連道歉。
茶樓一層,一個身穿粗布的男子又往陳青山所在的二樓望了一眼,轉身離開。
出了茶樓,他便將遮面的粗布扯了下來。
精緻的五官沒太多表情,可眼底濃濃的煩躁讓他顯得更不近人情。
吳塵完全沒想到,離開靈山,自己這年輕的道侶,居然過得那麼……爽快。
丟了擋臉的粗布,吳塵隨手丟出幾個靈石,從就近攤位上拿了一頂草帽戴上。
因為陳青山,他跟秦雲志大吵了一架。
這也難免,畢竟誰都知道秦雲志作為陳青山的兄弟,本就一心向著陳青山。偏生秘境那事秦雲志也猜到了真相,心生怨懟很正常。
送走了前來靈山交好的道友們,吳塵照常想回到無情道宗,秦雲志開口問他: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?”
吳塵側首,不知秦雲志問得是什麼。不過秦雲志既然問了,吳塵自然會回答:“繼續當我的靈山長老,我的師尊是怎麼做的,我自然也會怎麼做。”
“上一任靈山無情道宗的長老,可沒你這麼輕鬆自在。”秦雲志嗤笑,“陳青山走了多少日了?你這一副死了丈夫的樣子裝給誰看?”
吳塵終於正視秦雲志:“你這是何意?”
“這裡只有你我二人,吳塵,你最聰明了,在這裡和我裝傻有什麼意思?要我明說嗎?”秦雲志抱緊懷中的劍,時刻警惕著吳塵發難。
“青山心煩意亂下山散心而已。這是他的選擇,我作為道侶擔憂一二,難道也要受你管教嗎?你有什麼身份立場?”吳塵眼尾彎彎,嘴裡說出的話越來越刻薄。
“啊,我忘了,你是陳青山的朋友。如果不是陳青山幾年前公開宣佈離開靈山,劍宗這位置,怕是再過八百年也輪不到你吧?你得了他的恩惠,他卻因為我下山,你不能在他面前表忠心了,你急了?”
“這點你不用擔心,陳青山他無父無母,天下的人都想殺他搶他的機緣,除了靈山,除了我身邊,他根本沒有其他去處。等他在外邊撞得頭破血流,我自會迎他會靈山。”吳塵嘴角譏諷,笑意不達眼底:
“到時你再想如何都行。”
“吳塵!你他孃的在胡說八道些什麼?”秦雲志胸膛起伏,他抽劍指向吳塵胸前,“我從未想過要他什麼,若是他想要這位置,我給他就是了,可你呢?”
“你爹,上一任無情道長老,為你破開修為桎梏而殞命。陳青山一直心悅你傾慕你,他給你的東西少嗎?那些天材地寶他自己用他早就能成仙了,你為了成神就活挖他道骨?”
“他們誰對你差了嗎?你踩著他們的血肉骨骼踏上成神路,你心安嗎?”
“剛剛為什麼別人向你請教如何突破,你居然好意思說是靠自己的努力。”
“如果只是說這些,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。”吳塵冷漠地看著秦雲志,像看著不懂事的孩子。
能進仙門的普通人,再差也是凡間萬里挑一的天才,可吳塵不是天才,他誰都比不過。
有些差距真的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填平的,可是那些起步本就高的人永遠理解不了這一點。
也罷,反正他現在什麼都有了,何須計較這些。
“那些小宗小派。”秦雲志深呼吸,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問吳塵道,“他們也不過是想給自己爭一份保障,為何要對他們冷眼相向?我們靈山也是這個時期過來的,最落魄的時候連他們都不如,何苦為難他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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