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瘟疫的事還是令皇帝暴跳如雷,他收回視線,將筆砸在地上,對著其他人道:“一群廢物!!!”
“這薊縣、逾縣離皇宮不過千米,連個小小的瘟疫都解決不了,到時候傳到宮中來了你們這群廢物替朕去死嗎?!”
如今是災荒年間,還有不少地區深受瘟疫侵擾。起因還未可知,但這次瘟疫來勢洶洶,有很多人在瘟疫中死亡。若是以往,皇帝就睜隻眼閉隻眼不管了,但偏偏這瘟疫事發點離皇宮很近。
沒人敢應話,大臣們都在跪著瑟瑟發抖。商殉倒是笑了,他心中有了思路。
最後,皇帝的目光落向宰相裴忠,他走過去拍了拍裴忠的臉:“裴忠,你說說,這件事該怎麼解決?”
宰相裴忠年過半百,是當今皇帝商明治的舅舅。
裴忠這人很聰明,連商明治當上皇帝這件事,也是裴忠幫他鋪的路。裴忠手握綏國的內外政大權,朝政多是裴忠在出主意,裴忠空有滿腹詩文和頭腦,可惜和皇帝做了一丘之貉。
商殉看出裴忠面露緊張,他猜測,裴忠極大機率會安插他自己的人前去督軍。
裴忠文縐縐地做了揖:“陛下,這巡撫和醫官都已經前去薊縣,得再派——”
“我去薊縣督軍。”商殉打斷了。
他原本就要去薊縣攻略原文受,裴忠要安排裴忠的人去督軍,商殉偏要先一步將自己的人手滲透各處乃至朝堂之上,以便日後拔出皇帝這顆毒瘤。讓皇帝和宰相不爽的事,他順手也就做了。
他抬眼看向怔住的裴忠,眼中帶著審視,挑釁般輕笑:“皇帝有異議嗎?”
“朕、朕當然覺得甚好。”皇帝磕巴了一下,咬著牙道,“那就派商燕王帶兵前去薊縣,預祝商燕王督軍順利,解決瘟疫!凱旋而歸!”
裴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,商殉剛才明明看著他,卻問的是他的上級,分明就是警告,連話語權都不給他,最後臉色極為難看。
他沒想到商燕王會摻一腳,可想到薊縣的事,他冷汗下來了,在袖袍裡面的手指竟有些發抖。
薊縣是座老城,歷史已過百年,城門又高又厚。商殉騎著馬帶著軍隊入城時,卻見城中一片荒涼,地面髒亂不堪似是很久不曾打掃,蠅蟲屍體堆了滿街,散發臭烘烘的味道。
簡梵音和蔣青騎馬在商殉身側。
遠遠的,他們還能聽見城中百姓倒在地上哀嚎呻吟的聲音。
然而,就在商殉去了巡撫的帳篷,準備和巡撫的人匯合時。
當地即將被商殉接管的軍隊中,卻有新士兵不服站出,朝商殉靴上吐了口口水:“我呸!朝廷的走狗們。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狗災星要來,薊縣的瘟疫才變嚴重了……!”
那新士兵不止一個人,身後還跟著五個人在起鬨,典型一群初生牛犢不怕虎,在耀武揚威。
商殉身後的禁軍倒是不知道“商殉”已經換了人,到現在還是一副鬆懈的模樣。畢竟按照以往,“商殉”都會選擇忽視這樣的事情,在干擾下艱難地完成一切。
商殉掃了一眼鬧事的幾人,眉間不悅微蹙。
商殉身邊的一名老將看不下去了,走過去勸為首那人,又問了一下當地情況。
但為首那人卻推了一把老將,叉著腰瞪著商殉,揪著老將的衣領,聲音尖銳道:“別問我現在多少人感染瘟疫,我不知道。查?至少兩個月吧!看我忙不忙。”
“錚!”商殉倒是不動聲色一腳將那人踹翻,拔劍了。
劍身在日光下,折射出一道凜冽的寒光。
商殉垂眸俯視那人,加重語氣,譏嘲:“我不會允許我的隊伍裡有內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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