溼冷的地牢裡,裴茗眉眼橫飛,虛弱地叫道:“都他媽給老子等著,老子爹是當今皇帝身邊的紅人,他馬上就要來救老子了,到時候讓他給你全殺了哈哈哈哈哈哈!”
地牢裡的侍衛都很無奈,一面懼怕商燕王,一面又懼怕宰相。
很快,商殉來到地牢,他垂眸掃一眼那個叛逆公子:“將他眼睛蒙上。”
“你,你要做什麼?!”裴茗還是又恨又怕商殉。
商殉身邊的兩個侍衛走過去,將裴茗的眼睛蒙上了。隨後,商殉拿出刀,直接紮在裴茗的大腿上。
裴茗慘叫了幾聲,渾身都嚇得發抖,但依舊強作鎮定,扯著嘴角叫:“等老子爹知道了,你們都死定了!他定要將你們五馬分屍!”
商殉眼底劃過一瞬的厭煩,但他掩飾得很好,那抹情緒很快就消失了。
地牢裡原本有敲鐘報時的侍衛,商殉走過去讓他將原本的半天報時,改成一個時辰報一次時。
另外商殉還派另一名侍衛,在裴茗身邊放了個微傾的、裝滿水的木桶,木桶不停地、快速地往下滴水,模仿流血的聲音。
但商殉做的這些,裴茗都不知道情。
五個時辰後,裴茗一開始還在嚷嚷,後面漸漸情緒崩潰了,布條已經哭溼,他臉頰凹陷,好像老了好幾歲。
那布條完全遮住了視線。溼冷的地牢裡,靜得只剩下他的“血”不停流出的聲音。
裴茗失去了時間的概念,只聽到報時的侍衛已經報了很多次的聲音。過去好多天了,他的父親還是沒來救他,而且……他快流血而盡而死了。
裴茗慌張地哭喊著,顫巍巍道:“……有,有沒有人?我招,我招!!”
只是聲音聽上去尚有猶豫。
商殉將竹筒扔在裴茗臉上,居高臨下地垂眸:“你父親的書信寄來地牢了,他不會救你。不然你以為,我為何敢這樣行刑?”
裴茗鬼哭著,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,將眼罩打溼:“這個老東西,草,竟然做到這種地步!老子就知道,他肯定在外面揹著我娘有女人了,搞不好還有野種,這個老不死的不管我的死活了!”
他吸吸鼻子,發狠般咬咬牙,慢慢堅定起來,“老子要告發當朝宰相裴忠,這個老東西,他貪汙了薊縣的醫藥稅收,稅收的賬單就放在家宅的xx院地下。他還參與私鹽走私……”
商殉朝侍衛遞了個眼神,那侍衛飛快地在竹簡商記錄著。
待裴茗招完罪後,商殉摘去裴茗的眼罩:“你跟你父親比,差遠了。”
裴茗抬起頭時,眼睛猛地瞪圓,全是血絲,後知後覺警惕叫道:“你?!你詐我!我爹根本沒寫信!”
商殉拿竹簡讓裴茗蓋手印時,裴茗還打算死也不蓋。商殉直接笑著,強制性將他的手,摁在了竹簡商。
裴茗痛苦嚎道:“你這是偽證!我壓根不認,是你逼迫我蓋手印的。”
商殉站在那裡,垂著眸時,強勢的壓迫感逼得所有人心臟都在顫。
他不屑地踩了踩裴茗的傷處,倒是輕“哧”一聲,直接笑道:“是偽證又如何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說這是證據,這就是證據。”
殺人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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