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個自己滿心依賴。無比崇拜的男人被眾人步步合圍。死死禁錮,胡一菲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。積攢的情緒徹底繃不住,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,順著臉頰肆意滑落,怎麼也止不住。
“明哥,你撐住啊!”
帶著哽咽的哭嚎聲穿透喧鬧的人群,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。
場中徹底失控的景明,像是終於捕捉到了這道熟悉又急切的呼喚。原本青筋暴起。死死低垂的頭顱,緩緩轉向胡一菲的方向。剎那間,他佈滿猩紅的眼眸短暫恢復了一瞬清明,沙啞的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粗糲的嘶吼:
“快點合圍......去醫院準備鎮定劑!”
這句話落下,他周身狂暴的抵抗力度驟然衰減大半。
在場警員和安保瞬間抓住機會,乘勝合圍,密密麻麻的粗壯尼龍繩層層纏繞,徹底將景明的身軀牢牢束縛。
完成禁錮的幾名警員再也支撐不住,脫力般紛紛倒地,大口大口劇烈喘息。其中兩人傷勢更重,嘴角直接溢位一抹淤血,可見方才對抗的兇險與慘烈。
“你們怎麼樣?快起來!”眾人連忙圍上前,伸手將倒地受傷的警員一一扶起。
可僅僅清醒片刻,景明緊繃的神經再度徹底沉寂,意識重新墜入黑暗。
此刻的他,被三面厚重的透明防爆盾牌死死抵住。箍住周身,身上交錯纏繞著數不清的尼龍繩。孤身佇立在空曠的酒吧中央,身形挺拔卻被層層桎梏束縛,宛如上古戰神蚩尤現世,威壓凜然,令人不敢靠近。
咔咔——!
細微卻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響在全場耳畔。
景明周身肌肉驟然發力,緊繃的身軀爆發出恐怖巨力,堅硬的防爆盾牌表面瞬間炸開一道道不規則的細密裂紋,每一道裂痕都昭示著他體內駭人至極的爆發力。
他微微抬眸,眼底猩紅漫天,視線裡萬物皆如螻蟻,在場所有人的性命,彷彿都被他一念之間牢牢攥在掌心,恐怖的壓迫感席捲整座酒吧。
......
魔都中心醫院,特殊監護病房。
景明四肢被數根加固醫用皮帶死死捆縛在病床上,雙目緊閉,陷入深度昏迷。
醫生手持粗大醫用注射器,動作熟練且沉穩,接連在他脖頸靜脈推入第五支強效鎮定劑。
看著沉睡不醒的景明,胡一菲雙手捂住臉頰,渾身無力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無助:“怎麼會這樣......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?”
就在眾人滿心焦灼之際,一名身著挺括制服。肩扛厚重高階肩章的中年警官,手持一份密封檔案袋,穩步走進特殊病房。
來人正是魏建國,氣場沉穩,自帶威嚴。他目光掃過眾人,粗糲厚重的嗓音低沉響起:“景明先生現在情況如何?”
胡一菲心緒大亂,根本無力應答。陸展博連忙起身開口回道:“警官,我姐夫一直昏迷不醒,還沒有恢復意識。”
魏建國聞言重重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無奈:“按照目前的評估結果,他往後大機率要長期依靠鎮定劑。維穩藥物輔助治療,終身都離不開相關干預。”
話音頓了頓,他隨即補充安撫:“不過你們放心,所有藥物費用。治療開銷,全部由國家兜底,不用你們承擔分毫。”
“他......他會不會被強制關押起來?”胡一菲猛地抬頭,情緒瞬間崩潰,聲音帶著失控的顫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