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問剛才那個小姐姐怎麼了,問就是身體不舒服。
“帥哥,我今晚有幸當一天見習酒保嗎。”
“酒水我自費,我也會一點調酒。”景明說完伸手從胸前口袋抽出一張百元美鈔,輕輕遞給酒保,“這是你的小費。”
酒保見此激動又興奮:“好的哥!你進來櫃檯,隨意施展。如若不棄,我願拜汝為義......”
“不必了,我怕你拿戟捅我......”景明開了個玩笑。
轉頭看向紅裙女子:“請開始講述你的故事。”
紅裙女子愣了愣,一把搶過景明面前那杯龍舌蘭,仰頭灌了一大口:“讓我想想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酒精在空氣中揮發迴圈,不遠處眾女的爭鬥仍未停歇。可這一刻,周遭的喧囂彷彿都與紅裙女子無關了。
“我從小活在溫軟富足裡。”
“家境說不上大富大貴,但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,總有我家容身之地。”
“父母特別疼我,尤其是我父親。家庭給了我無窮的力量,讓我性格外放明媚。落落大方,自信是我與生俱來的底氣。”
“我的青春熱烈。坦蕩,沒有一絲生活的褶皺與窘迫。”
“後來高中班裡,有個最不起眼的男生。”
“他明明已經躲進裂縫裡了,可還是被我注意到了——因為我們差別太大了。”
“他長相普通,成績中游,沉默寡言,永遠縮在人群的角落。”
“可沒人知道他肩上壓著怎樣的人生:父親嗜賭敗家,家裡一貧如洗,底下還有個正在讀書的妹妹。”
景明重新掏出一個玻璃杯,拿紙巾反覆擦了又擦,心裡已經想好要調一杯什麼樣的酒。
“所以他在你眼中格外特別,他吸引了你。”
“對。他早早揹負著不屬於少年的沉重,敏感。自卑。怯懦,把所有無助。煎熬。委屈都死死封在心底。”白玥然又抿了一口酒。
“正因為他平平無奇。一無所有,唯獨內裡乾淨溫柔。細膩通透,是旁人看不見的內秀。”
“我們原本應該是兩個完全平行的世界,可我好像越界了。”
“改變一切的,是某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正午食堂。”
“那天我媽媽剛好給我打了生活費,我把食堂裡好吃的都點了一遍,當作慶祝。”
“可問題來了——餐盤裡的菜太多,我根本吃不完,大半飯菜乾乾淨淨的,幾乎沒動過。”
“我看見他獨自坐在角落,餐盤裡只有一碗冷白飯和一點點土豆絲,低著頭默默往嘴裡扒,背影單薄得讓人心尖發澀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天我到底怎麼了,沒多想就徑直走了過去,坦然地把餐盤推到他面前,輕聲說了一句——我吃不完,都是乾淨的,別浪費。”
“於我,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。”
“於他,卻是灰暗貧瘠的青春裡,第一次被人體面。平等。不帶一絲施捨感地照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