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不會就此罷手,必會循跡尋來。誰也說不準何時就摸到這山洞口。
接下來須得格外當心……外頭雖有人守著,可顧長淵和那夥妖怪裡的人,隨時都可能現身。
時機稍縱即逝,半點鬆懈不得。
“大王放心,我們都聽您的!”
幾個小妖齊聲應道,“洞裡由我們幾個盯著,但凡有人闖入,立刻報您知曉。您只管去歇著,這兒有我們守著。”
大王聽了,略一點頭,轉身回了自己屋子。
可他躺下沒多久,便招了個女妖進來伺候。那女妖跟著進了屋,兩人在裡頭說笑打趣,倒也熱鬧。
大王興致高,連斟幾杯酒,女妖也陪著喝,勸得勤,敬得巧。
不多時,大王已歪在桌上,醉得不省人事。女妖見狀,嘴角一翹……原想借酒避事,沒想到真把這大王灌趴下了。
她扶起大王,往床上一放,替他蓋好被子,轉身便走,連門都沒多留一步。
她壓根不想在這兒過夜,更怕外頭那人聽見風聲、生出誤會。
果然,男妖早站在洞口聽了半晌。屋裡那陣笑語鑽進耳朵,他胸口像塞了團溼棉絮,又悶又沉。
女妖剛一露面,他劈頭就問:“還有臉回來?不是已經跟大王喝得親熱了?現在算哪邊的人?還回我這兒幹什麼?我不稀罕了,你走吧。”
女妖一怔,沒料到一夜之間,他竟翻臉翻得這樣快。
陪飲幾杯,竟成了失節的鐵證?
她站定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楚:“我沒越界,也沒答應什麼。你若連這點信不過,往後還怎麼一起走?”
男妖喉結一滾,沒接話。
她抬腳要走,他猛地伸手攥住她手腕:“是我錯了。再不瞎猜,別走……”
她沒掙,也沒應,只停了片刻,便隨他回去了。
而山外,顧長淵、金陵、小黑與趙光明正穿林踏石,一路搜尋。
顧長淵鼻尖微動,山間妖氣浮動,如絲如縷……教主必在此山無疑。
只是尚未落定方位。他目光掃過幾處洞口,最後落在近前一處:“先查這個。”
趙光明點頭:“該是藏身之處。尋常野獸不鑽窄洞,妖怪反倒愛挑這種地方躲。”
那洞口僅容一人匍匐而入。
顧長淵當先伏身,金陵、趙光明、女媧后土依次跟進。
初入時漆黑一片,可再往裡幾步,洞壁竟泛出微光,映得四壁清晰可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