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教教主一愣,隨即仰頭大笑,笑聲裡滿是譏誚:“呵……顧長淵身邊的人,倒比他更橫。”
他盯著女媧,眼神漸沉,“破魔劍是魔教之物,豈容你們說拿就拿?現在放下,人走,劍留。”
“牙關咬得這麼緊,”顧長淵忽而開口,語氣平得聽不出波瀾,“是怕我聽見你發抖?”
教主臉色一僵。
顧長淵不再多言,只將手按上劍鞘。那劍未出,已有銳氣逼人。
“好。”教主喉結一滾,雙掌翻起,黑氣自指尖湧出,如墨蛇纏臂,“那就讓你看看,魔教的本事,是不是隻會吹風。”
黑氣撲面而至,裹著腥風。
顧長淵足尖點地,身形未退反進,袖袍一蕩,青光乍現……不是劍氣,是掌風,凌厲如刃,直劈中路。
兩股力道撞上,悶響如雷。教主連退三步,喉頭一甜,血絲自唇角滲出。
他抬手抹去,指腹沾紅,卻笑得更狠: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底下弟子慌了神,有人搶上前扶,有人下意識往後縮。一個小王擠到前頭,聲音發顫:“教主!您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教主甩開攙扶的手,自己撐著膝蓋站直,肩背繃得極緊,“我還沒倒,魔教就沒輸。”
他喘了口氣,抬眼盯住顧長淵,眼裡燒著火:“再來。”
顧長淵靜靜看著他一步步重新站穩,靴底碾過碎石,發出細微聲響。
他沒笑,也沒動,只問:“教主,還打算打幾回?”
那眼神清亮、沉靜,偏叫人脊背發涼……像在看一個明知要跌,卻偏要再跳一次的傻子。
“臭小子,倒真沒料到你功夫這般了得,接連兩次將老夫打得潰不成軍。今兒個,老夫便傾盡畢生所學,非將你斃於此地不可……你們幾個小輩,一個也休想活著踏出我魔教山門!”
話音未落,教主周身氣息驟然暴漲,黑氣翻湧如墨,纏繞四肢百骸。
顧長淵一眼便認出,那是魔教秘傳的陰煞功……以毒養氣、借怨成勁,向來霸道狠絕。
他不退反進,手中破魔劍嗡鳴微震,劍尖斜指地面,人已穩立原處,靜待其變。
一旁魔教徒眾見狀,心口發緊,屏息觀望。前兩回教主敗得乾脆利落,這第三招,誰也不敢斷言勝負。
有人攥緊拳頭,壓低嗓子喊:“教主撐住!我們信您!”
教主耳中聽著,脊背繃直如弓。他不能退,更不能怯……教主之名,是威壓,是震懾,是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活招牌。
丟了它,便是連根拔起,再無立足之地。
可不過數招,局面又復如前。教主踉蹌倒退,左肩裂開一道血口,右膝一軟跪地,破魔劍鋒已抵咽喉,寒意刺膚。
他喉結滾動,卻未出聲。只抬眼盯著顧長淵,目光裡有驚、有怒、有不甘,卻終究沒再掙扎。
“小子……今日栽在你手裡,老夫認了。”他嗓音沙啞,“改日若有機會,定要討回這口氣。”
顧長淵垂眸,劍鋒未動,聲音冷而平:“我倒要看看,你還剩幾口氣能喘到‘改日’。”
……影見不得快,起猝劍,地落音話
。草枯邊階上濺,尺三潑,階石青落滾顱頭,響悶聲一”嗤噗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