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在身,護體有餘,顧長淵便思量著趁機淬鍊功法。四下無人,他停下腳步,側首道:
“女媧、后土,勞煩二位稍候片刻。我欲借魔靈珠之力,試一試新境。”
女媧與后土立定,頷首應下:“你只管練,我二人守在此處。若有外人靠近,絕不容其擾你分毫。”
“好。”顧長淵盤膝坐定,氣息沉落,內力徐引,一寸寸貫通周身經脈。
他心知,經絡通,則氣自沛,力自生;而魔靈珠伏于丹田,溫潤如泉,光華內斂,卻隱隱透出灼灼生機。
他取出《葵花寶典》,依圖演招,指掌翻飛間,筋骨微震,血氣奔湧。
那魔靈珠隨之輕顫,縷縷清輝滲入皮肉,似有千鈞之力在血脈裡悄然鋪開。
女媧與后土靜立兩側,目光掃過山徑來路,並未言語,只將氣息壓得極低。
不多時,顧長淵收勢吐納,額角微汗,雙目卻亮如寒星。
經脈已暢,內力比先前渾厚數倍,舉手投足間,筋骨俱鳴,勁力自生。
他本就是武林頂尖高手,如今更上層樓,縱結教弟子齊至,亦不足為懼。
此前,他已斬邪仙劍楊柳於天庭舊墟。此事必激怒邪教教主,遲早尋上門來。
但顧長淵無意糾纏……那教主邪功深厚,非同小可,若無十足把握,硬碰無益。
他須穩紮穩打,將一身所學與魔靈珠之力真正融會,方能正面相抗。
而另一頭,邪教教主卻已按捺不住。他召齊結教弟子,命其日夜苦修,誓為楊柳復仇。楊柳乃同門手足,豈能白死?眾弟子聞令,無不咬牙切齒,愈演愈勤。
金玲與趙公明聽聞訊息,俱是一震。趙公明當場拍案而起,眸光如刀,直刺階下幾人:
“楊柳出事那天,你們都在場?”
幾人撲通跪倒,聲音發顫:“回趙師兄……我們日日隨侍左右,可那日突逢顧長淵與女媧、后土,實屬意外!楊柳師兄執意奪回魔靈珠,才……才遭毒手!”
“奪珠?”趙公明冷笑,“魔靈珠早被他們取走,你們既知不敵,為何不退?為何不報?偏讓楊柳一人送命,你們倒活著回來?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攔不住啊!”一人額頭抵地,聲帶哭腔,“顧長淵出手太快,女媧一袖拂來,我們就跌出去三丈遠……我們真想救,可連近身都做不到!”
趙公明沉默片刻,忽然抬腳踹翻案几:“從今日起,凡我結教之人,出則同進,戰則同死。誰再棄同門於危局,苟且獨活……”
他頓了頓,指尖劃過腰間長劍,“結教的規矩,比命還硬。”
趙公明話音一落,那幾人怔在原地,一時沒反應過來……他竟真要這般處置?
莫非他們當真罪無可赦?可楊柳平日與他們同進同出,稱兄道弟,誰也不願見他就此橫死。
早先他們也曾動過殺顧長淵與女媧的念頭,可掂量過自身本事,硬拼不過,白白送命,誰又真傻到往刀口上撞?
截教眾弟子聽罷,默然上前,將那幾人押住,一路帶至地牢,鎖進門內,令其面壁思過。
金靈立在一旁,靜靜看著,心裡清楚:趙公明此刻怒極、痛極。楊柳在截教多年,出力甚多,誰知說沒就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