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主見狀怒喝:“都聾了?還是忘了誰才是截教之主?再不動手,一併逐出山門,永不錄用!”
刀光再起,人影逼上。
顧長淵立在廊下,一直沒動。直到刀鋒破風聲響起,他才邁步上前。
地上已有兩人倒伏,血從額角蜿蜒流進衣領,氣息微弱。
他沒看傷者,只盯著趙公明……那人拳風凌厲,招招不取要害,卻逼得對手連連後退,顯是壓著火氣在打。
顧長淵忽然轉身,徑直走向教主,刀未出鞘,只用鞘尖點地,一下,兩下,三下,聲聲沉實。
“請教主答我一句:江湖傳言,截教弟子四處打砸搶掠,殺人越貨,可是實情?”
教主一滯,喉結滾動:“這位大俠……此事絕非我授意。他們在外所為,我毫不知情。”
“哦?”顧長淵抬眼,“那便請各位師兄弟說句實話……那些事,是誰叫你們做的?”
滿堂寂靜。有人垂首,有人攥緊刀柄,有人偷偷瞥向教主。
顧長淵目光如釘:“說。一個字不真,人頭落地。”
他們進退不得,只剩一個念頭:活命。
顧長淵冷眼掃過這群跪地發抖的教徒,心中已明……這必是教主授意,才逼得這些人鋌而走險。
“數三聲。三聲之後不說實話,人頭落地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砸在地上,“一……”
幾人撲通跪倒,額頭抵地,連連磕頭:“大俠饒命!我們全是聽教主號令去搶砸的!不聽?早被他親手砍了!截教沒進項,您也知道如今銀錢多難掙……若教裡有銀子使,誰願幹這掉腦袋的勾當?”
話音未落,那教主突然暴起,臉漲得紫紅:“胡說!你們血口噴人!事是你們做的,偏往我頭上扣!忘恩負義的東西!”
他反手拔刀便劈,刀鋒未至半途,顧長淵手腕一翻,“鏘”一聲脆響,刀被格飛,哐啷啷滾在青石板上。
顧長淵盯著他,目光如釘:“人證俱在,你還賴什麼?你配當截教教主?真正的教主我見過……待人寬厚,禮數週全。哪會驅人作惡、毀門敗戶?你不是他。你何時換的皮囊?又把原來的教主藏哪兒去了?”
那教主身子一僵,瞳孔驟縮。他沒料到顧長淵一眼看穿。
電光石火間,他猛地將身邊幾個教徒朝顧長淵方向狠狠一搡。
眾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,哀叫未出,他人已掠出殿門,如煙遁去。
“女媧!后土!攔住他!”顧長淵喝道。
“不能放他走!”女媧袖袍一振,“今日若縱他脫身,截教永無寧日……雞飛狗跳成這樣,再讓他回來,怕是要斷根!”
后土點頭:“此人行跡古怪,我早覺不對。顧兄既斷他是妖物所化,咱們信你。”
趙公明這時也收了刀,帶幾個教徒快步上前,額角青筋直跳:“顧兄,教主真是妖怪?他跑了,眼下怎麼辦?”
“追。”
一行人疾步奔出山門。風過林梢,人影已杳。
趙公明一掌拍在道旁老松上,“咔嚓”一聲,碗口粗的樹幹應聲而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