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是崆峒印!它能穩住我商湯氣運!”
“正是。”顧長淵淡淡點頭,“印在,則氣不散;氣不散,則國不搖。”
紂王當即離席,深深一揖:“教主大恩,商朝永銘!您若有令,儘管吩咐……無功不受祿,朕不敢空受此重禮。”
顧長淵略頓,才道:“既如此,便聽清接下來的話。”
“你性情已變。印未歸位前,你尚能持重;如今暴戾漸生,遇事易怒,動輒傷人,甚至……見血而快。”
紂王身子一僵,喉結滾動:“……確是如此。”
他早覺不對:火氣上來毫無緣由,斬人時胸中竟有暢意,事後又悔又懼,卻壓不住那股躁烈。
“教主慧眼如炬!此事朕自己都琢磨不透……怎就突然嗜殺至此?”
顧長淵看他額角青筋微跳,眼神里翻湧著困獸般的焦灼,一時默然。原以為只是權勢蝕心,未曾想,這人竟真被逼到這般境地。
“崆峒印,便是解藥。它壓得住那股邪氣,也拖得住你本心不墜。但須記牢:此印須臾不可離身……哪怕赴女媧廟,也得帶在身上。”
“是!教主放心,朕絕不敢忘!”
話音未落,紂王忽抬眼,目光灼灼:“教主……若朕願入通天教,可否得您親授庇護?”
“通天教主,小王有個不情之請……可否收我入通天教門下?”
紂王話一齣口,顧長淵先是一怔,隨即嘴角微揚,無聲笑了。
他正盤算著怎麼順水推舟把人攏進門內,對方倒先開了口,倒省了周折。
“既願入門,便允你入。”他語氣平實,不帶半分矜持,“我自會遣人授你修道之法,助你養心凝神,壓住那股躁烈之氣。聖母娘娘將親任你的師父。”
紂王聞言,鄭重頷首,眼中透出光來。有這樣一位師父坐鎮,再好不過。
“多謝通天教主。”
聲音發緊,手微微攥著袖口。他確是打心眼裡感激……前路混沌,無人點撥;如今有人伸手扶了一把,哪能不喜?哪能不熱?
顧長淵見事已落定,便不再多留。臨行前只朝紂王道:“記住,我方才所言,一字莫忘。崆峒印須臾不可離身。它在,你便安。”
紂王忙應:“是!小王絕不敢懈怠!”……這印子丟過一次,險些丟了命,如今再不敢託大。
顧長淵點頭,轉身離去。
元始天尊卻沒閒著。他立於雲端,眉峰微蹙。局勢已偏,主動權滑走,他得動一動了。
念頭一轉,便落在紂王身上:若此人失德失心、速速敗盡人心,商祚一傾,通天教那邊自然受挫。贏面,還在自己手裡。
他悄然降下朝歌,抬頭一望,卻愣住……頭頂氣運如磐石沉穩,青紫交融,紋絲未散,反倒比從前更厚實幾分。
這不對勁。
他眯起眼,心頭疑雲翻湧。
恰在此時,西方二聖踏雲而至。元始天尊側身相迎,神色未變,卻已察覺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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