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應聲點頭。這道理還用多講?顧長淵既開了口,便是定了局。他們本就無意離開,順勢而為罷了。
話音未落,島門轟然合攏,一道淡青色光障無聲漫開,覆住整座入口。
那是顧長淵親手設下的禁制,尋常手段難撼分毫……便是女媧、后土欲離島,若無他首肯,也推不開那扇門。
女媧與后土得知此事,並未動容。
她們早知顧長淵行事自有分寸,絕非輕率之人,更不會無故困人。信他,比問緣由更省事。
“后土,你說……他真打算把這島當鐵桶使?”女媧望著遠處攢動的人影,眉頭微蹙,“你瞧,島上都快擠滿了,可還有不少還在路上……路遠,走得慢。咱們乾等著,總像缺了點什麼。”
后土沉默片刻,苦笑搖頭:“你這一問,倒把我問住了。我原也在想:是留下搭把手,還是抽身走人?”
“……你這麼一說,我自己也糊塗了。”她聲音低了些,“想留,可真能安安穩穩待下去嗎?”
“封神不是小事。鴻鈞老祖那邊,怕是早有察覺。咱們躲在這兒,真能躲得乾淨?”
女媧聽了,輕輕搖頭:“麻煩?我不怕惹麻煩。我在乎的是……能不能幫上顧長淵。他待我向來不薄,如今他開口封島,必有難處。袖手旁觀,不像我的性子。”
后土抬眼:“道理我都懂。可怎麼幫?我至今沒想出一招半式。”
“那就先看著。”女媧語氣緩了下來,“看不清前路時,不如守住本心。只要最後能助他一臂之力,咱們心裡,自然敞亮。”
后土頷首。這話聽著踏實。
他想起初見顧長淵時,只覺此人冷硬疏離,拒人千里;後來朝夕相處才明白,那不過是表象……實則磊落乾脆,重諾守信,交起朋友來,比誰都敞亮。
顧長淵料理完島內諸事,本打算分別尋女媧、后土問話,誰知踱步至后土居所,抬眼便見女媧也在。
他略一怔,隨即笑了:“巧了,省得我兩頭跑。方才對弟子們說的話,你們該都聽見了……金鰲島,即刻封禁,此後只進不出。若你們此刻還想離開,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,都沒開口,只輕輕搖頭。
“我們剛議過。”女媧道,“既然來了,便留下。封神是他們的局,跟咱們沒幹系,也懶得湊那份熱鬧。”
顧長淵靜默片刻,點了點頭。其實他心裡清楚:若真不願留,早該走了……何必等他關門才作抉擇?
“想好了就好。”他語氣平和,“島上已清靜下來,弟子們無意捲入封神,只專心修行。你們也安心住下,不必顧慮打擾。秦皇島入口的結界,我親手佈下,尋常人破不了……除非鴻鈞老祖親自登島。”
女媧與后土聽到此處,皆是一怔。誰也沒料到,顧長淵竟佈下這般縝密的局……姐姐確是令人刮目相看。
他如今的手段,愈發老練沉穩;可細細一品,又覺此人與從前似有不同:言談舉止間,少了舊日的鋒芒畢露,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分寸感。
“這通天教主……莫非真有兩個心性?”
后土心頭剛掠過這一念,顧長淵便已察覺,微微搖頭,笑意淺淡,卻未點破。
他本就是旁人揣測中的“雙重性子”,若非如此,何以立於今日之位?
他只拱手作別:“二位且留步,尚有瑣事待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