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眼睫輕顫,神色猶疑。可臨行前顧長淵分明交代過:信他。既是他囑的,便信。
“舅舅,您說護著孃親……是真的?”楊嬋咬了咬唇,“那……您為何派天兵追我們?”
玉帝眉頭一擰:“追?我何時要你們的命?只吩咐把人平安帶回天庭……找個隱秘地方安頓下來,等你們長大,有了自保之力,再放手。”
他頓了頓,嗓音沉了些,“偏有人聽風就是雨,把‘帶回來’聽成‘殺乾淨’,這才鬧出後來那些亂子。”
楊戩與楊嬋互望一眼,怔住了。原來傳言裡血淋淋的圍捕,不過是場錯聽的差事;所謂仇人,竟是早替他們鋪好退路的人。
“是我們誤會您了……”楊嬋聲音低下去,眼圈微紅,“一直當您是害孃親的那人,原來……您才是救我們的人。”
玉帝胸口一熱,喉間發緊。他竟有些招架不住……
這兩個孩子,溫順又清醒,不吵不鬧,一句“對不起”說得坦蕩,反倒叫他這坐慣凌霄殿的人,一時啞然。
妹妹把孩子教得好啊。只是……若她當年沒選凡人,該多好。
“既明白了,往後就別生分。有話直說,有難我擔。如今你們已入顧長淵門下,就好生學本事。將來……”
他目光落向楊戩眉心那道未開的豎痕,“你必是天庭第一戰將。”
楊戩抬手按了按額心,脊背挺得更直:“是!舅舅放心。我定苦修不怠……強到沒人敢欺我家人,強到能親手推開那座山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像釘子,一下一下敲進寂靜裡。
他心裡頭剛冒出這念頭,自己先是一怔……原來早就在想這事了。
念頭一起,胸口便熱乎乎地跳得厲害,彷彿有團火在燒,又像攥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,壓不住,也放不下。
“舅舅放心,我一定練出真本事,護住家裡人,絕不讓您失望!”
楊嬋仰起小臉,聲音清亮,眼底卻繃著一股韌勁兒。
玉帝喉頭一緊,伸手將她輕輕抱上膝頭,指尖慢悠悠撫過她額前細軟的髮絲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。
“舅舅信你。可眼下你還小,別硬撐,該聽哥哥的話就聽,天庭暫時去不得……等時機到了,我親自接你們回來。”
兩個孩子齊齊點頭,下巴點得穩穩的。
楊戩垂著眼,心裡盤算:迴天庭?如今那兒空蕩蕩的,沒甚可留戀。倒不如跟著顧長淵學點真章,紮下根來。
“我們這就回去,好好跟著師傅修習。”
女帝頷首,眉目舒展。話音未落,顧長淵已踏進門來,袍角微揚,臉上笑意坦蕩,不帶半分客套。
“顧長淵,事情辦妥了?”
“辦妥了。這兩個孩子,我這就領走。”玉帝頓了頓,“勞煩你多費心,教他們立身保命的本事。日後……我自會接他們迴天庭。”
“好說。”顧長淵應得乾脆,“我定把底子給他們夯牢……起碼,刀架脖子時能自己躲開。不然您接回去,我也難安心。”
話落,他牽起楊戩的手,另一隻手虛扶著楊嬋後背,轉身就走。
玉帝望著三人背影漸行漸遠,胸口悶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氣,沉甸甸,又燙乎乎。
。到嚐回一頭,年多麼這了活他,味滋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