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朝小廚房去,身影剛隱入門後,金靈聖母便壓低嗓音:“趁他不在,找字畫。”
無當聖母點頭,俯身翻櫃底、掀蒲團、抖帳幔,卻一無所獲,肩膀垮下來半分。
忽見案頭攤著一冊薄書,紙頁泛黃,墨跡淋漓。
她一把抄起,翻開細看……滿紙歪斜字跡,筆鋒桀驁,一個字也不識。
金靈聖母湊近,掃了一眼,也皺起眉:“……不是妖文,也不是古篆。”
兩人盯著那頁看了半晌,最後齊齊抬頭,望向廚房方向,眼裡浮起一層霧似的光。
但還是決定先帶走那本書……她們分明感知到,字句間蟄伏著一股浩蕩道韻。
金靈聖母剛將書貼身收好,顧長淵端著幾碟小菜從灶間踱了出來。
“二位師妹莫笑大師兄寒酸。山野之地,沒那些天地靈根,只種了點家常菜,湊合吃吧。”
話落,三盤菜穩穩擱在木桌上:一盤脆生生的熗拌土豆絲,一碟青翠爽口的拍黃瓜,還有一碗紅潤透亮的糖拌西紅柿。
金靈聖母目光掃過,瞳底金芒一閃而過。
“大師兄這哪是簡樸?分明是藏鋒於拙。這幾樣菜裡裹著的先天靈氣,怕是連九竅蟠桃都比不上。”
“金靈師姐,眼別太亮。”無當聖母壓低聲音,“讓大師兄瞧出端倪,下回可就真沒得吃了。”
金靈聖母頷首,撩袍坐下,順手提起酒罈,給顧長淵滿上一碗。
“大師兄,你我兄妹相交數萬載,卻從未真正對飲過。今日師妹借這杯酒,敬你。”
仰頭飲盡。
一股溫厚磅礴的先天靈氣霎時湧遍經絡,如春潮漲滿江河,直衝太乙金仙后期瓶頸。她指尖微顫,幾乎當場破境……心頭一熱,又趕緊給自己斟滿。
三人誰也沒動筷子,一罈酒已見底。
顧長淵暗自咂舌:“這倆人喝酒跟灌水似的……莫非真是北地來的女豪傑?”
他抬眼笑道:“二位師妹,今兒真就為喝酒來的?有事直說,師兄雖道行淺薄,能幫的絕不推脫。”
金靈聖母放下空碗,開門見山:“大師兄,我卡在太乙金仙后期,整整一萬年。可有法子助我破關?”
顧長淵搖頭苦笑:“不是師兄藏私,實是力所不及。若真有門路,我自己何苦還在天仙境打轉?”
無當聖母立刻接話:“大師兄,修為真能框住本事麼?有沒有可能……人看著弱,一齣手,天地都得抖三抖?”
顧長淵眉峰一沉:“修為就是根基。師尊與二位師伯證道聖人,才配言翻覆乾坤;盤古大神若無大道聖人之境,怎劈得混沌、立得洪荒?師妹切莫貪快走偏路,一步踏錯,便是永墮魔劫。”
無當聖母點頭,傳音入密:“金靈師姐,大師兄鐵了心裝糊塗。今兒,咱讓他疼一疼。”
金靈聖母嘴角微揚:“正合我意。看他還能繃到幾時。”
她忽而起身,笑意盈盈:“大師兄方才點撥,金靈茅塞頓開,這就回去閉關參悟。只是這些酒菜實在捨不得,便厚著臉皮一併帶走了……還請大師兄勿怪師妹嘴饞。”
話音未落,袖風輕拂,桌上酒罈、碗碟盡數不見,全進了她乾坤袋中。
。檻門屋茅了出已人,張剛淵長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