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毗盧仙,“不單是師弟沒聽過,怕是整個洪荒,也沒人見過這等事。”
顧長淵早料到他會提這事,話也備好了。不是敷衍,是實打實給個說得通的緣由。
他指尖一捻,點了點身上那件水火道袍,語氣平平:“你們該認得這件袍子吧?”
長耳定光仙與毗盧仙齊齊點頭。此前他們就琢磨,問題八成出在這袍子上。
長耳定光仙順勢追問:“這是師尊賜您的水火道袍……莫非其中另有玄機?”
顧長淵微微頷首,神色沉靜:“師兄資質淺,苦修數萬載,至今不過天仙。師尊放心不下,才賜下這件先天靈寶,專為護持之用。更將一道本源道蘊封入袍中……但凡有人起意傷我,那道蘊自會應機而發,壓其修為低於我境。那時,殺伐只在一念之間,神魂俱滅,亦非難事。”
話音落地,滴水不漏。長耳定光仙與毗盧仙互看一眼,再無質疑。心裡反倒泛起一絲酸澀:師尊竟如此護著此人。
碧遊宮裡,通天教主正端盞飲茶,忽連打了三個噴嚏。眉頭一皺,當即掐指推演。
聖人之覺,豈容輕動?但凡有人念及其名,必有感應。
可剛一推算,眼前卻是一片混沌白霧。
“怪哉……竟有聖人遮蔽天機?莫非又是西方那兩位,在背後攪風攪雨?”
他不知顧長淵乃大道九聖之一,自有天道遮蔽,推演不得;更想不到,自己正被悄悄拉來當擋箭牌。
此刻顧長淵已轉向毗盧仙,語氣淡然:“師弟若想復原道行,不必求我。只管去碧遊宮面見師尊,把來龍去脈講清,師尊自會出手。”
毗盧仙袖中手指一緊,心內冷笑:若真去稟報,怕是連這點殘存修為都保不住,當場就被逐出截教……
師尊對顧長淵的偏護,早刻進所有人心底。
他也徹底篤定:顧長淵能廢他修為,靠的就是通天教主暗中授意。此行目的已達,多留無益。
長耳定光仙立刻介面:“我就說嘛,大師兄怎會隨意出手傷同門?既已明白原委,咱們這就去碧遊宮,請師尊為毗盧仙師兄重續道基。”
毗盧仙拱手一禮,聲色如常:“不擾大師兄清修,師弟改日再來請安。”
二人轉身欲走,腳程剛邁出院門,便踩進了雞窩與驢圈之間的窄道。
自他們進門起,雞窩裡那幾只母雞就蹲在橫木上,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……那副嘴臉,早被她們瞧得透亮。
見兩人要溜,一隻花羽母雞倏地撲稜翅膀:“姐妹們,這倆貨是來探底的!”
“可不是?不給點顏色,還當咱主人好糊弄!”
“上!先扒亂他們頭髮再說!”
話音未落,幾隻母雞騰空而起,利爪如鉤,直撲二人頭頂。髮髻頃刻散開,頭皮被啄得火辣辣疼。
毗盧仙怒極,掌中仙劍“錚”地一聲出鞘,寒光直劈最近那隻母雞。
長耳定光仙心頭一緊:“使不得……!”
晚了。
劍鋒未落,一聲嘶啞驢鳴炸響耳畔。
。心后仙盧毗在踹實實結結,雷風著裹蹄驢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