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對她有利……伏羲能不能脫困火雲洞,顧長淵是鑰匙;而今這把鑰匙,竟能開整座截教的大門。
她抬眼一笑,溫聲道:“通天師兄,可願移步媧皇宮坐坐?”
通天去過兩次媧皇宮:一次賀她成聖,一次是巫妖大戰時,和其餘幾位聖人一道,堵在宮門外逼她表態。
這會兒聽她開口相邀,他眉梢微挑,心下卻是一動……方才顧長淵引人族氣運,連她的名號都鄭重加進去,分明早有打算。
他頷首應下:“師妹相邀,豈敢推辭。”
又側身對顧長淵道:“今日帶你去見見你女媧師姑的道場。”
顧長淵低著頭,眼睫垂著,沒應聲。
可那眼神往通天身上一掃,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:沒眼看。
……師尊啥時候學得這般老辣?難不成自己平日說話太損,反把他帶歪了?
進了媧皇宮,顧長淵腳步一頓。
碧遊宮他是熟的:山腹鑿出的大洞,石壁沁著水汽,靈草攀著巖縫長,清冷幽寂,倒配得上“清淨無為”四字。
可眼前這地方……金柱盤龍,彩繪飛鳳,樑上懸鈴隨風輕響,連地上青磚都映得見人影。
他忍不住湊近通天,壓低聲音:“師尊,您瞧瞧,這才是聖人該住的地兒。
等回了金鰲島,弟子幫您拆了碧遊宮……咱也蓋一座,雕樑畫棟,氣派些?”
通天斜睨他一眼,沒接話,轉身朝主位拱手:“女媧師妹,茶已飲過,正事,不妨說說?”
女媧放下茶盞,聲音平緩:“通天師兄,還記得伏羲隕於巫妖大劫那會兒麼?您幾位堵在我宮門前,一堵就是三日。”
通天神色微滯,隨即一嘆:“自然記得。伏羲陷在劫中,我等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這話等於沒說。
誰都明白,聖人們怕的不是伏羲死,而是怕女媧出手……妖族若得她撐腰,巫妖失衡,劫數就亂了套。
女媧沒揪著不放。舊賬翻爛了也改不了結局,她提這一句,本就只為墊腳。
她輕輕點頭,目光沉靜:“師兄既認這樁因果,師妹今日便來討個了結……有件事,需請師兄援手。”
通天心裡雪亮:果然來了。
面上卻只一笑:“欠你的,本該還。只是師兄本事有限,有些事,真未必辦得到。師妹莫強求。”
女媧頷首,忽而一轉話鋒:“師兄覺得,這次玄門三教論道大會,跟往年,可有什麼不一樣?”
通天一怔。
他原以為女媧要談伏羲、談火雲洞、談人族氣運……萬沒想到,她兜頭拋來這麼一句。
他喉頭一動,乾笑兩聲:“……照舊。年年如此。”
“我怎麼覺得,老子師兄和元始師兄似有聯手之意,還刻意壓制通天師兄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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