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舌尖輕抵上顎,無聲一哂。外頭都說鴻鈞已壓不住他,可只有他自己清楚——那場壓制有多窒息。
鴻鈞一根手指未動,他便連還手的縫隙都尋不到。憋屈?何止是憋屈。向來是他掀風攪雨,何時輪到被人釘在原地喘息?
如今三重天在身,該試試骨頭硬不硬了。
念頭一閃而過,他吐納一息,將雜念盡數拂去。
“也不知三霄姐妹可依計行事了?九曲黃河大陣若能突襲西方二聖,確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。可老子和元始那邊……怕是難奏效。”
他目光微斂,思緒漸沉。
……
汜水關前
硝煙未散,屍橫未收。
楊戩——闡教三代翹楚,此刻僵臥塵泥,眉心一點金光正緩緩升騰,直奔封神臺而去。
而緊那羅,西方教四大親傳之一,正蜷在血泊裡咳著碎血,面如金紙,氣息斷續,分明已被廢了七成戰力。
對面三道素影亭亭而立,青鸞佩、素綾帶、紫電簪——正是截教三霄。
此番下山,本就為攪局而來。
西岐攻商,楊戩當先出陣,她們隱於雲靄之後,只待他氣機外洩那一瞬,便雷霆出手,送其上榜!
緊接著掉轉鋒芒,直取緊那羅——一記碎星掌印砸下,當場震斷他三根肋骨,五臟移位!
瓊霄剛踏前半步欲補最後一擊,天地忽然一滯。
一道聖威壓得空氣凝如鉛塊,接引道人已立於緊那羅身前,袍袖未動,卻似撐起整座蒼穹。
他俯身探查弟子傷勢,見性命無虞,喉結微松。可抬眼望向三霄,眸底寒光頓起,心底卻如秤砣搖擺。
殺?不敢。通天若因此入魔,西方教頃刻成灰。
放?不能。緊那羅不是尋常弟子,是教中脊樑。若捱了打還笑呵呵送客,誰還肯為西方賣命?
“接引道人!你竟敢攔路?速速退開,否則休怪我姐妹刀下無情!”
碧霄仰首厲喝,聲如裂帛。
接引瞳孔一縮,袖中指尖悄然繃緊。
“哼!好一張利口——竟敢對本座揚刀?今日便替通天教主,教你們什麼叫上下有別,進退知禮!”
他已拿定主意:不殺,不縱,只懲。打一頓,立個威,再放人——既保住了臉面,又沒踩通天的逆鱗。
畢竟緊那羅尚存一息,未死,未廢,尚可養。
“教訓我們?呵——那就讓你嚐嚐什麼叫‘混元之下,唯陣稱尊’!”
話音未落,三霄齊踏罡步,玉指翻飛如蝶舞,法訣迸射金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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