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媧怔怔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,恍如初見,竟有些不敢相認。
“師兄……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”
她聲音微顫,方才親眼看他撞進虛空裂口,心口像被攥了一把冷霜,“怎麼進得去,又怎麼……全須全尾地走出來?”
顧長淵落在她身側,眉宇間戾氣未消,傲意卻已燒穿雲霄:“區區天道虛空,也配叫門檻?為兄踏過的劫,從來都是踩著天道脊樑骨走的。”
話音未落,他眸光一斜,冷冷掃向鴻鈞身後那群縮在護罩裡的闡教弟子、西方教徒與妖族少主。
鴻鈞眼皮微掀,餘光如刀,先掠過那些瑟縮的面孔,最終穩穩釘在顧長淵臉上。
“鴻蒙造化泉確是神物。你能借它脫身,本座並不意外——但有一事,本座始終不解。”
身為天道執棋者,他眼中所見,遠超眾生想象。
“何事?”顧長淵迎著他目光,聲線平穩。
“你的肉身……究竟如何鑄就?本座閱盡諸天萬界,從未見過誰,能以血肉之軀,硬生生扛住天道秩序的絞殺。”
雖然也讓你負了傷,可你硬是挺住了,絲毫沒有潰散的跡象!
換作尋常修士,哪怕有鴻蒙造化泉護體,也早被這等狂暴衝擊碾成齏粉——他們的筋骨根本撐不住如此兇悍的摧折!
鴻鈞目光如刃,凝視著顧長淵,嗓音低沉,眼簾微斂。
他看得真切:黑化通天在天道虛空中並非毫髮無損,而是接連遭重擊,數次被撕裂皮肉、震斷經脈,卻硬是憑著一副金剛不壞之軀,生生扛了下來!
“你想刨根問底?可惜本座懶得說——此刻本座只欲血洗三教門徒,將妖族眾修盡數釘上封神榜!”
話音未落,顧長淵心念一蕩,混沌鍾已懸於頭頂,鐘聲蒼古渾厚,悠悠迴盪;混沌珠則如星環流轉,繞身疾旋,吞吐玄光!
“看來今日這一戰,終究避無可避!”
鴻鈞沉聲開口,掌中造化玉碟豁然騰空,眉宇間鋒芒盡顯。他早知這黑化通天又攀上了新境——上回交手,自己便已壓他不下;而今,連他自己都不知,還能否在他手中撐過幾招。
“本座亦正有此意——倒要見識見識,那位執掌玄門萬載、震懾諸天萬界的道祖鴻鈞,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!”
顧長淵冷喝一聲,滅世大磨赫然握於掌中,剎那間萬道金芒炸裂,撕裂長空,聖威如潮奔湧而出,鎮壓八荒六合!
磅礴偉力自他體內轟然炸開,滅世大魔隨之嗡鳴震顫,迸發出毀天滅地的絕倫威勢!
“吾鴻鈞,以身為引,召天道秩序加身,演大空間術!”
話音落地,鴻鈞周身爆發出滔天威能,更有一道道銀白鎖鏈般的天道秩序自虛空深處奔湧而至,纏繞其身,灌注其神!
這便是天道代言人的無上權柄——可借天道之勢,納萬法為己用!
在天道秩序的加持之下,鴻鈞之力暴漲至駭人聽聞之境;更可怕的是,四周空間寸寸崩解,露出背後幽暗無垠的虛空,而他竟自那虛無深處攫取本源之力,引為己用!
整片天地都在他這一式下劇烈震顫,彷彿下一息就要四分五裂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