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鎮元子,此言何意?當年紅雲遭圍獵之時,吾兄弟二人初登混元之境,正於混沌深處閉關參悟天道,豈知外界風雲驟變?”
接引道人袍袖一振,神色坦蕩如砥,字字鏗鏘:“待我二人破關而出,紅雲道友早已被鯤鵬、東皇太一聯手絞殺於北冥寒淵!事已至此,吾等縱有回天之力,又能奈何?你這般倒打一耙,豈非顛倒黑白?”
論起顛唇弄舌,接引道人確是爐火純青。面對質問,他竟說得滴水不漏,彷彿整場殺劫與他毫無干係!
“呵——真是滑稽!”鎮元子冷笑如刀,眸光陡然森寒,“接引,莫當本座矇昧無知!紅雲被追殺當日,正是爾等悄然遮蔽天機,斷我推演之途!
而鯤鵬等人之所以能鎖住紅雲行蹤,無論其藏身混沌縫隙,亦或遁入時間褶皺,皆被一一揪出——這背後經緯,不正是你兄弟二人暗中織網、抽絲布線?”
“紙包不住火,一時瞞得過,一世瞞不過!你真以為,本座永不會洞穿?”
話音未落,鎮元子掌心暴綻一道青芒,如雷霆貫頂,狠狠砸向西方二聖!二人雖為天道聖人,硬接一擊仍氣血翻湧,卻死死咬緊牙關,硬是一聲不吭!
“鎮元子!空口白話,豈能定罪?你有何憑據,敢指認吾兄弟謀害紅雲?本座再言一遍——紅雲之逝,吾等亦悲慟難抑!然人死不能復生,難道還要吾等以命相償不成?”
接引道人聲色俱厲,嘴上寸步不讓。這種事,心照即可,絕不可宣之於口!
女媧靜立一旁,眉梢微蹙,素手輕翻,一柄上品先天靈寶赫然浮現——形如古梳,通體流溢五彩光華,齒尖寒芒吞吐,鋒銳逼人!
她隨手一拋,靈寶穩穩落入鎮元子掌中,淡聲道:“此物名五彩琉璃梳,專破元神,傷魂無形。”
鎮元子抱拳一禮,隨即抬眼,目光如釘,牢牢釘在接引與準提臉上。
“既然嘴硬如鐵,本座倒要看看,你們的骨頭,究竟有多硬!”
話音落地,他指尖猛然發力——五彩琉璃梳嗡然震顫,五色光浪轟然炸開,如瀑傾瀉,盡數潑灑於西方二聖神魂之上!
果如女媧所言,此寶不傷皮肉,直噬元神!
方才尚能強忍,此刻卻如萬針鑽腦、千刃刮神,兩人額角青筋暴跳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鎮元子!你這狂徒還不收手?!”
接引道人終於失聲慘呼,嘶啞怒吼。
“說!本座所言,句句屬實否?是不是你們布的局?動的手?”
鎮元子面沉如鐵,雙目赤焰翻騰,殺機凜冽。
“不是我們!”
接引道人牙關緊咬,血絲滲出唇角,依舊不肯鬆口——此事若認,便是自毀聖名,洪荒億萬雙眼睛,正盯著他們!
“不說?好!本座成全你們的‘硬氣’!”
鎮元子冷喝一聲,袖袍翻卷,數十名西方教弟子瞬間被抓至身前,如稻草般懸於半空。
“噗!”
血光迸濺,十餘人頭顱齊飛,屍身頹然墜地。
他踏前一步,目光如刀剜向接引:“再問一次——是不是你乾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