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見女媧抽身離去,這才疾步上前,拼盡全力為西方二聖解去禁制。
接引、準提面色鐵青,喉頭滾動似有千言,可一觸到太清老子那雙古井無波的眼,終究嚥下所有不甘,閉口不語。
待西方二聖之事塵埃落定,洪荒萬靈的目光,齊刷刷重又投向顧長淵與鴻鈞的戰局。
此時星河早已崩碎,天幕撕裂,整片蒼穹被攪得支離破碎;混沌深處,不知多少混沌星辰炸成齏粉,更不知多少混沌巨獸在餘波中橫屍虛空,殘軀如山。
兩人重返洪荒天地,道袍盡裂,袖口綻開,衣襟染塵,袍角焦卷——分明是搏命廝殺後留下的狼狽印記。
“你究竟是怎麼修出來的?距上次交手不過須臾,竟已躍至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三重天!這等進境,簡直匪夷所思!”
鴻鈞凝視黑化通天,眼中驚疑難掩。他自己走這一路,何其漫長?
他曾是混沌三千魔神之一,開天劫後轉生洪荒,憑舊日道基、萬載經驗,又經魔道之爭斬滅羅睺,方才登臨絕頂。
而這一程,豈止幾個元會?巫妖初興時他尚在講道,證道混元未久;巫妖量劫橫貫萬古,人族大興、三皇治世、五帝承運……時光奔湧,早已碾過萬千元會——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元會,他耗去的,是數不清的萬載春秋。
可眼前這黑化通天,封神殺劫方啟才露鋒芒,如今劫火未熄,竟已與他平起平坐!
“我究竟是怎麼變強的,又憑什麼能突飛猛進——對你來說,眼下還值得追究嗎?”
顧長淵直視鴻鈞,語氣平靜如寒潭,卻讓鴻鈞瞳孔微縮。
“說得對!這些,確實已無關緊要了。只是今日,還要繼續鬥下去嗎?縱使你進境驚人,也終究越不過本座這道天塹!”
鴻鈞凝望黑化通天,聲線平緩如古井無波,連半分起伏都吝於顯露。
“鬥?呵……本座懶得陪你虛耗時辰。今日,只取幾條命!”
顧長淵唇角一掀,冷笑如刃,眸底血光翻湧,殺機凜冽刺骨。
“誰?”
鴻鈞目光一沉,朝黑化通天逼問。
“妖族準聖。”
話音未落,陸壓與四大妖神霎時面如死灰,齊刷刷扭頭望向黑化通天,又驚惶地掃向鴻鈞。
“為何?”
鴻鈞依舊從容,可顧長淵周身卻已煞氣蒸騰,殺意如潮水漫過山崗,無聲卻窒息。
“為何?哪來那麼多為何?本座要剜他們心頭血,祭我徒兒趙公明!莫非你還想替他們討個公道?這天地間,從來沒人能屠戮本座親傳弟子後,還能逍遙自在地喘氣!”
“當初陸壓聯手四大妖神,再加太乙救苦天尊圍殺我徒,如今太乙已伏誅,剩下五人卻仍活蹦亂跳——豈有此理!他們得拿命填,一個都不能少!這是本座定下的鐵律!”
話音落地,萬丈兇戾之氣轟然炸開,如墨雲壓頂,傾覆八荒;浩蕩聖威橫掃六合,震得蒼穹低垂、星軌偏移。此刻的顧長淵,儼然成了執掌生死的裁決之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