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語調平和,卻似大道轟鳴。話音未落,袖袍輕拂,妖族神庭那邊,正被三霄逼至絕境的陸壓,身形已被穩穩攝回雲端。
“鴻鈞!你若攔路,本座今日便掀了這天!”
就在這剎那,一道森寒刺骨的厲喝撕裂長空,隨即萬道戾氣如怒潮奔湧,直衝九霄——那鋪展十萬裡、浩蕩磅礴的紫氣東來,頃刻間被碾得支離破碎!
翻騰的瑞靄祥雲霎時潰散成濃墨般的劫雲,天地之間唯餘滔天殺機,凜冽如刀,割面生疼。
整片洪荒大陸驟然墜入幽冥寒獄,白晝如夜,日光盡斂,連風都凝滯成冰霜,嗚咽著掠過焦土廢墟。
一股壓塌蒼穹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,天幕裂開一道漆黑縫隙,滾滾黑煞如天河倒灌而出——身著玄紋道袍、雙瞳赤如凝血的黑化通天踏空而立,與高踞九重天的鴻鈞隔空對峙!
“呵……通天,戾氣太盛,反傷自身。莫要忘了,這方天地,你尚非執棋之人!此番截教傾巢而出,十萬門徒血洗玄門,闡教精銳折損過半,西方教殘部十不存一,妖族神庭更是屍橫億裡,名號幾近湮滅!大勢已傾,你還執迷不悟?”
鴻鈞眸光沉冷,聲如金鐵交擊。此役截教雷霆出手,玄門根基動搖,他胸中怒意早已翻江倒海!
“執迷?哈!”顧長淵仰天長笑,衣袍獵獵,眉宇間盡是睥睨之色,“自封神榜簽下那日起,你們玄門便步步設局、次次圍獵——當年可曾手軟?今日不過我截教清算舊賬,憑什麼收手?你倒是說個讓我收手的道理來!”
“道理?”鴻鈞唇角微揚,負手而立,周身聖光如焰,“就憑你——如今,已非本座之敵!”
他剛於混沌劫中破境登臨新境,一重天躍升,道基更固,神通愈深,自覺再臨巔峰,穩壓黑化通天一頭!
“破境?呵……鴻鈞,旁人不知,你當真以為本座矇在鼓裡?”
顧長淵目光如電,直刺其心,“不就是借劫火淬體,僥倖跨了一重天麼?吹得震天響,實則不過爾爾——修為漲了,本事沒漲,依舊奈何不了本座!”
話音未落,洪荒眾生齊齊色變!
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之境,一重天之差,便是雲泥之別!道祖破境本該舉世震動,可黑化通天竟視若塵芥!
“狂妄至極!”鴻鈞面色驟沉,氣息一窒——這等突破本是他最得意的底牌,卻被對方輕描淡寫揭穿,還貶得一文不值!
“那就——手底下見真章!”
顧長淵話音未落,萬古殺機如淵爆發,洪荒大地寸寸龜裂,虛空哀鳴崩解!
混沌鍾嗡鳴鎮世,玄黃塔垂落萬道金光,混沌珠繞體旋飛如星軌,滅世大磨懸浮掌心,緩緩轉動,吞吐寂滅之息!
黑煞如龍纏身,他整個人隱於濃霧深處,唯有一雙赤瞳灼灼如焚,似能焚盡三界六道!
“好!再戰——不死不休!”
鴻鈞怒嘯出聲,聖威浩蕩席捲八荒,乾坤為之震顫,法則寸寸扭曲!
兩人甫一交鋒,天穹炸裂,星辰崩墜,陰陽失序,時空亂流倒卷而出,撕扯萬古長河!
那毀天滅地的餘波橫掃洪荒,群山化粉,星河斷流,歲月長河都被震得泛起漣漪!
鴻鈞額角青筋暴起,臉色鐵青如墨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