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仗著天庭名分,尚能震懾萬靈;可此戰之後,天兵折損過半,倖存者多帶重傷,仙官隕落數十位……如今連維持三界秩序都力不從心,何談統御眾生?
這般境地,雪恥二字,還有幾分分量?除非借封神殺劫重煉天庭筋骨,否則一切皆是空談!”
若說天庭尚存喘息之機,那陸壓的妖族神庭,已徹底斷了香火!
此刻他踏回神庭廢墟,眼前盡是橫陳屍骸、赤浪翻湧,臉頰肌肉驟然繃緊,周身寒氣如刃,割得空氣嘶嘶作響!
“該死的截教!此仇不報,我陸壓誓不為人!”
他攥緊雙拳,指節泛白,眼中恨焰滔天,可這焚天怒火,燒不回一具屍首,點不亮半盞殘燈。
……
金鰲島
顧長淵率眾弟子歸來,島上雲霞流轉,海風清冽。望著一張張意氣風發的臉龐,他唇角微揚,笑意溫潤。
“師尊!這一仗,總算讓玄門嚐到了疼字怎麼寫!只可惜——若能趁勢收官封神殺劫,便再無後患了!”
多寶道人慨然嘆道,眉宇間猶帶未散的鋒芒。此番截教獨戰群雄,打得四方失聲,威震八荒!
“呵呵,火候未到。”
顧長淵輕輕搖頭,目光掃過諸弟子,語氣溫和卻篤定:“為師離島期間,爾等務必謹守本心,護住性命。萬事以穩為先,靜待我歸來,自有定局。”
話音落地,方才還雀躍如潮的弟子們,忽然沉寂下來。原來光陰如箭,竟已悄然穿林而過。
“師尊……就不能多留幾日嗎?”
多寶仰頭望著眼前之人,語氣裡滿是不捨。跟著這位師尊,天地任行,風雨不懼——
就像這次下山清算玄門,誰曾遲疑過半步?誰曾皺過一次眉?誰又真正怕過什麼?
沒有!全都沒有!因為他們牢牢記著師尊那句斬釘截鐵的話:放心,萬事有我!為師就在你們肩頭!
所以直面玄門四聖時,他們脊樑挺得筆直,眼底不見半分猶疑——他們篤信,師尊的影子就落在自己身後!
事實也確是如此:師尊未退,四聖便不敢越雷池半步!
哪怕多寶道人當面激得元始天尊鬚髮倒豎、怒焰焚空,對方仍死死按住袖中仙劍,不敢真正出鞘——只因一劍落下,便是闡教道統崩塌之日!於是多寶道人毫髮無損,安然立於風中。
“安心吧!往後為師必與爾等並肩而行,但絕非此刻——火候未足,時機未至!”
顧長淵話音未落,已輕輕一嘆,轉身朝碧遊宮方向緩步而去。
眾截教弟子佇立原地,喉頭微哽,齊齊俯身,向那抹遠去的青衫深深一拜。他們心知肚明:師尊一走,金鰲島這方孤嶼,又將成他們日日守望的故土。
·······
地府,平心宮
“此戰才是真正掀開了‘萬仙來朝’的真容!十萬弟子傾巢而出,數日之內,玄門根基震顫;執掌周天的天庭,半壁江山已成焦土。
闡教、西方教元氣大傷,如今只剩老本硬撐;至於本宮那位宿敵妖族?陸壓縱有通天之志,怕也難再聚起昔日神庭氣象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