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提道人目光掃過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,眉峰微蹙,語氣裡透著幾分試探——此事確然棘手。
“三霄戰力卓絕,更佈下一座殺陣,陣成即能硬撼混元!接引師弟對此,想必刻骨銘心!”
太清老子轉向接引道人,聲調平緩,卻字字如針。接引面色一滯,唇角繃緊,終究未發一言。
當年被三霄以陣圍困、險遭重創的舊恥,至今仍像一道未結痂的傷,一碰就灼痛。
“大兄,莫再繞彎了!眼下如何應對三霄?聖人之下,無人可擋;我等若親自出手,牽連太廣,誰也擔不住這滔天干系!”
元始天尊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叩擊袖口,眉宇間浮起一層鬱色:“原定之策,本是靜待截教外門弟子陸續下山,擇機剪除數人,逼通天破戒出島——屆時違誓在先,圍攻名正言順,黑化通天自會應劫而出!
可誰料三霄竟提前現身汜水關前!我們稍一動作,世人皆以為矛頭直指她們——通天更不會信這是巧合。
一旦他暴怒出山,後果不堪設想:護短如斯,動他心頭至寶,別說闡教滿門,連西方教上下,怕都難逃血洗之厄!他有這本事,更有這狠勁!”
元始話音落下,西方二聖默然對視,喉結微動,卻都嚥下了言語,齊齊將視線投向太清老子,靜候破局之策。
“誰說非得我等親自動手?難道天地之間,只剩玄門四聖可用?”太清老子唇角微揚,淡聲道:“昊天、瑤池,還有西王母——三人聯手,足可牽制三霄。”
他稍作停頓,才緩緩續道:“按理說,截教精英弟子不該這般倉促入世。通天素來惜才,三霄更是他親手調教的心尖兒,豈會輕易放行?
我們本料定,後繼而至的該是大批外門弟子——那時挑幾個‘失手’斬殺,既不過火,又能攪亂截教氣運。
誰承想,三霄竟搶在前頭踏出了金鰲島!”
三霄突至,確讓玄門四聖措手不及;但四聖既已落子,便從不缺翻盤之手。
········
天庭,凌霄寶殿
昊天與瑤池並立雲階之上,俯瞰下界烽煙,神色俱是一沉。
“四聖去金鰲島究竟密談何事?如今截教與玄門又廝殺成團!廝殺便廝殺吧,偏生三霄姐妹竟提前下山——玄門那邊,竟無一人能與她們正面交鋒!連赤精子都只敢抽身遁走!元始他們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再不出面,他座下親傳,怕又要折在汜水關前!”
瑤池側身立於昊天之畔,眸光掠過人族疆域的焦土與殘旗,語中透著不解與微慍。
“此中關節,確實撲朔迷離。四聖親赴金鰲島,所議之事,十有八九便是封神之戰的底線——若真約定聖人不得插手門下爭鬥,那玄門確已勢弱不堪。
截教精銳本就凌厲,再加玄門連番折損:十二金仙折半,僅餘六人;南極仙翁等宿老亦已隕落封神榜上。
如今玄門能撐場面的弟子,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!可惜啊……本帝至今沒參透,他們究竟在等哪一陣風、哪一道雷!”
昊天搖頭輕嘆,眼中滿是迷霧。
“四聖之謀,恐怕只存於他們袖中。眼下,咱們穩坐凌霄,看他們互咬,才是最妥當的活法。”
瑤池垂眸低語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斷。她與昊天早已暗下決心:自此封神事,天庭絕不沾手。
此前幾次天庭動盪,尤以上回為甚——整座天宮幾近傾覆,天兵天將死傷過半,至今未補全建制。
這虧,吃一次夠了;這血,流一回便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