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盯住顧長淵,嗓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如刀。
“問?”顧長淵眼底寒光乍閃,殺機翻湧,“你們想聽什麼?又配聽什麼?”
“你——究竟是何物所化?”
鴻鈞猛然厲喝,聲震八荒!
“想知真相?那就鎮壓本座——壓得住,本座便說!”
話音未落,顧長淵已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殘影,再現身時,掌中滅世大磨轟然輪轉,億萬道寂滅光華噴薄而出,裹挾著崩塌萬古的威勢,直轟鴻鈞眉心!
鴻鈞不言不語,只將造化玉碟橫於胸前。剎那間,玉蝶迸射出刺破混沌的耀芒,浩蕩偉力奔湧如潮,撞向那滅世之威!
“轟——!!!”
兩股力量悍然對撼,宛如太初雙星相撞,狂暴氣浪掀翻虛空,洪荒大陸劇烈震顫,山河齊嘯!
一擊之下,二人身影雙雙沒入無盡虛空,戰局驟然轉移。
顧長淵抬手便是焚天雷火、逆命刀光;鴻鈞反手即召混沌風暴、大道鎖鏈。
兩人越鬥越烈,竟將三千法則盡數引動,在虛空中演化攻伐,打得空間寸寸崩裂,繼而殺入混沌腹地,驚起百萬混沌巨獸咆哮奔逃!
舉手投足間,乾坤傾覆;餘波掃過處,巨獸成片湮滅。混沌星辰被他們隨手抓來當兵器砸碎,星屑如雨潑灑,勁氣縱橫所至,萬物盡成齏粉!
這場廝殺,震得諸天失語,駭得萬古變色。他們在混沌中不知打了多久,洪荒人間卻已歷盡百次晨昏流轉。
眾生仰頭望天,魂飛魄散;玄門四聖立於雲巔,手腳冰涼,脊背發麻!
“糟了!這黑化通天……怎可能短時間暴漲至此?上次歸隱才幾日?他竟又攀上如此絕巔!如今道祖雖佔上風,可差距已縮至毫釐之間!”
太清老子死死攥著袖口,臉色灰敗。他萬沒料到,這一回通天歸來,竟是這般局面——果然,每次閉關歸來,實力必如烈火燎原!
若再這麼下去,怕是連鴻鈞都壓不住他了!
“太嚇人了!我等耗盡心血才登臨此境,他卻似飲露抽枝,節節拔高……這般漲勢,不出數載,道祖恐也難挽頹勢!他究竟修的是什麼法?吞的是什麼天?”
接引道人喉結滾動,面色陰沉。此前還指望鴻鈞穩穩碾壓,可眼下勝負天平已然搖晃——鴻鈞僅餘微弱優勢,再非當初那不可撼動的絕對壓制!這念頭,壓得他胸口發悶。
太清與接引尚在惶然,元始天尊卻已冷汗浸透道袍:通天如今強到這等地步,還會不會放過昔日舊賬?會不會先拿自己開刀?
相較之下,天庭昊天與瑤池這對兄妹,反倒悄悄鬆了口氣。
“幸而此次本帝沒應下四聖之請,否則真要被拖進這血火漩渦裡——這黑化通天,根本不是凡俗之理能揣度的!”
他上回返宮才幾天?這次竟又突飛猛進,戰力直逼道祖,打得有來有往、難分伯仲——依本帝瞧,這封神殺劫怕是要半途而廢了!
還說什麼“斬截教門人上榜”,可你睜眼看看玄門四聖——他們真敢對截教精銳下死手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