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二人已在浩瀚星海間纏鬥不休,每一次對轟都震裂虛空,碎域重生、星隕如雨,無數殘破星辰裹著烈焰,轟然砸向洪荒大地!
“通天,本座不得不讚一句——短短光陰,你竟能蛻變成這般模樣!”
鴻鈞之聲如雷貫耳,直透顧長淵識海。
他唇角一掀,冷笑如刀。
“鴻鈞,少拿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壓人!你真當自己一手遮天?本座橫空出世之時,你可曾預料半分?囉嗦什麼?再戰便是!”
顧長淵話音未落,掌中滅世大磨驟然爆發出刺目金芒,萬千鋒銳光刃如暴雨傾瀉,撕裂虛空,直劈鴻鈞面門!
鴻鈞神色未變,抬手便是一道混沌罡勁轟然撞出,狂暴氣浪翻湧如怒海崩堤!
又是一次硬撼——天地震顫,星塵炸裂,轟鳴聲震得洪荒邊緣的殘垣都在簌簌剝落。兩人依舊僵持如初,誰也吞不下誰,誰也甩不開誰。
“通天,你還要打到幾時?月餘鏖戰,碎星何止百萬?從洪荒打到虛空,又從虛空殺進混沌,再折返洪荒……勝負未分,徒耗元氣罷了!”
鴻鈞立於崩塌的星骸之上,目光灼灼望向黑化通天。
他們已纏鬥整整三十餘日,戰場橫跨三界,山河盡毀,法則崩亂,卻始終難斷高下。
“分勝負?有何難?亮出底牌,一決生死!”
顧長淵冷笑揚眉,聲音如刀刮鐵石。這一個月來,他與鴻鈞皆留有餘力,彼此心照不宣地按著最後的殺招不放——那是留給對方的絕命一刀。
“底牌?”鴻鈞仰天輕嗤,“你不掀蓋子,本座豈會先掀?”
他語調沉穩,卻暗含機鋒。率先掀底,等於自曝破綻,把主動權拱手相讓——他鴻鈞,從不做這等蠢事。
“你不掀,本座更不會掀。”
顧長淵唇角一挑,眼底寒光凜冽。那些真正要命的手段,他可是專程為鴻鈞留著的,豈能提前亮給旁人看?
“既然都藏著掖著,那還打什麼?你我如今不過半斤八兩,再拼下去,不過是白費力氣。”
鴻鈞語氣淡了,目光微沉。他已無意久戰——眼下最緊要的,是回玄門籌謀滅殺大計。
“打?當然要打!為何不打?”顧長淵朗聲大笑,笑聲裡滿是桀驁不馴,“數十弟子身死道消,三霄重傷垂危——這般血仇擱在眼前,本座若罷手,豈非成了笑話?”
洪荒眾生聞言默然。若換作他們有這等修為、這等底氣,只怕比黑化通天更張狂三分。
“報仇?你要如何報?”
鴻鈞眸光一閃,緊盯黑化通天。
“本座門下數十條性命,三霄根基受損,慘烈至此,闡教與西方教竟裝聾作啞,一句交代都不肯給?想輕輕揭過?做夢!”
顧長淵冷笑一聲,話音落地,鴻鈞眉峰微蹙,餘光掃過玄門四聖,旋即重新鎖住黑化通天。
“那你想要什麼補償,才肯收手?”
鴻鈞語氣平靜,心中早已盤算清楚——此戰目的已達,再鬥無益。
況且他心裡門兒清:兩人實力,不過六四之數,他略佔上風,卻絕無勝算。
”!填來命子弟拿,教方西、教闡——償債!單簡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