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絕無可能!這絕不可能!他不是早被道祖聯手玄門四聖誅滅了嗎?怎會再臨世間?莫非真就斬不斷他的命線?朕不信!眼看封神大局將定,他竟又踏出幽冥?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鴻鈞與通天親口所證,怎會出此紕漏?黑暗通天……竟還活著?!”
昊天雙目赤紅,幾乎失態。此前他篤定大勢已成,只待玄門肅清截教餘孽,天庭便可高枕封神劫末,獨攬氣運!
誰料噩耗突至——黑暗通天未死,封神殺劫遠未終結!
“荒謬!鴻鈞與通天雙雙蓋棺定論,豈容翻案?他究竟是如何瞞天過海、死裡脫身?!”
瑤池玉容失色,指尖攥得發白,眸中盡是難以置信。
此前那場“隕落”傳遍三界,連地府陰司都已焚香祭奠,如今卻活生生站在蒼穹之上——教人如何信?又如何信?
“糟了!事態失控!他既歸來,今日之事,怕是血雨難收!”
昊天怒極低吼,卻只能徒然攥緊拳頭,無力迴天。
地府,平心宮
感應到那熟悉到刻骨的氣機與聖威,酆都猛然抬頭,聲音發顫:“師尊……黑暗通天聖尊,真的未死!他真的活著!玄門籌謀全盤落空,他……殺回來了!”
酆都喉頭髮緊,恍如夢中。當年那一戰,鴻鈞親證其隕,通天本體亦當眾斷言其寂滅——鴻鈞乃大道執掌者,通天是本尊化身,二人同判生死,何曾有過差池?
可現實卻狠狠扇來一記耳光:他們判了,他卻沒死。
“呵……不錯。連本宮至今想起,仍覺匪夷所思。”
后土輕撫案角,唇邊浮起一絲冷意,“當初他親口告誡我等:日後但凡聽聞他隕落之訊,務必信他尚在——彼時我還疑他故弄玄虛。後來訃音四起,我心頭也曾動搖……畢竟鴻鈞老賊與通天,一個執掌天道,一個系其本源,兩人共斷生死,豈會出錯?
可轉念一想——以他性子,若早知劫數將至,怎會不埋下伏手?這才咬牙信他未亡。
甚至方才,見截教殘破至此,他遲遲不出,我也曾暗自遲疑:莫非真隕了?……直到此刻黑煞騰空,我才徹悟——他從頭到尾,都在局中佈局。這一局,玄門輸得乾淨利落,滿盤皆墨。”
后土冷笑漸深,眸中寒光凜冽。她對玄門,向來只有厭棄,毫無留情。
“師尊,弟子斗膽直言——此番玄門,恐有覆滅之危。”
酆都沉吟片刻,終於抬眼,一字一句道。
“覆滅?”后土側首,目光微沉,“你且說來。”
“師尊,玄門為剿截教,苦心經營百年不止。連黑暗通天都幾近形神俱滅,截教兩萬餘弟子喋血當場——這是封神以來,截教最慘烈的一役!更別提女媧娘娘重傷垂危……這般血債,他豈會善罷甘休?”
酆都句句在理,條分縷析,可后土只淡淡掃他一眼,唇角微揚,輕輕搖頭,再未多言。
她心裡卻清楚得很:這一回玄門必遭重創,死傷無數,但離徹底崩塌,還差得遠!
——她早已窺破黑暗通天暗中佈下的局,若那盤棋還要往下落子,玄門這枚棋子,便還得留著!
西崑崙
西王母靜立峰頂,目光如刃,直刺金鰲島方向——那裡殺氣如刀,寒意似冰,森然迫人,連山風都凝滯了三分。她肩頭一顫,指尖微涼。
“黑暗通天……又強了!”
】她低語一聲,眉間掠過一絲凜然,“玄門四聖自以為斬盡殺絕,殊不知人家毫髮無損,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