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無自省之明!莫非他忘了?若不除掉玄門四聖與鴻鈞,他那些徒弟,一個都活不過今日!
這封神殺劫,本就是衝著他截教來的,他竟還懵然不覺——真是朽木不可雕!”
后土望著通天那副執拗模樣,心頭一陣悲涼:截教上下,何其無辜?攤上這麼一位糊塗師尊!
一個連自己都照不清的聖人?
后土真不知該嘆還是該怒——關乎存亡的大事,他竟還陷在面子裡打轉!
“師尊,通天……似是從未將弟子生死真正放在心上。否則,怎會固執至此,寧死也不肯放出黑暗通天?”
酆都一句低語,讓后土眉頭驟然一鎖。
“固執?弟子的命?”
她喃喃複述,心頭猛地一沉,一道念頭如電劈開迷霧:“莫非其中另有隱情?否則以通天之智,斷不該如此僵持!”
媧皇天外
女媧拖著殘軀,踉蹌落至通天身旁。通天剛從調息中睜眼,抬眸便見她衣襟染血、氣息紊亂,心口頓時一緊,愧意翻湧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若自己早些鬆手,讓第二人格出世,女媧何至於傷成這樣?
可那影子總讓他脊背發涼,不敢託付,於是愧疚便如藤蔓纏繞不休。
“師妹……為兄無能,未能護你周全。”
他垂首低語,聲音沙啞,眉宇間盡是自責。女媧屢次援手,他卻連一次像樣的援護都給不出。
女媧卻忽而笑了,笑得清亮,笑得毫無陰霾。
“夠了,女媧!你已得了答案,安心吧——別再白費力氣了,徒勞而已!
本座說過,今日必鎮你於媧皇天!況且……就算通天點頭,黑暗通天,也根本出不來!”
鴻鈞負手而立,神色從容,甚至帶著幾分玩味。他不急,因他握著全部時間;他更樂見女媧最後一搏時瞳孔裡的光如何熄滅,如何墜入絕望深淵。
他還要讓整個洪荒看清:背叛者,絕無善終;忤逆者,寸草不留。
女媧只冷冷掃了鴻鈞一眼,隨即側身,望向通天——那張寫滿歉意的臉。
她臉上的冷意倏然消散,笑意重新漾開,明媚如初升朝陽。
“師兄何須自責?誰說您沒護著師妹?眼下這樁事,可全靠您成全呢!”
女媧笑意盈盈,眼波流轉如春水初生;通天卻怔在原地,面露愧色,心頭卻猛地一沉——她這話,究竟藏著什麼玄機?
“師妹此言何意?為兄何時……”
話音未落,腰間驟然一寒,似有雙刃刺骨而入。他低頭望去,瞳孔驟然緊縮!
那一幕,簡直撕裂神識,碾碎常識!
一柄青鋒已沒入腰腹,劍柄猶被一隻素手穩穩攥住,指節分明,纖白如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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