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潛於媧皇天觀局,見四聖圍攻、通天失劍,本以為必激其怒火、引黑化現世!
誰料四聖竟打起溫情牌,說什麼“劫後重聚”;更荒唐的是,通天竟真遲疑了!
她心頭一沉——再拖下去,怕是截教滿門都要填進封神榜裡!
鴻鈞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:“女媧,收手。”
話音未落,一隻枯瘦手掌憑空探出,輕輕一撥,赤色掌印便如雪遇沸水,頃刻消散。
鴻鈞立於半空,衣袖不動,目光平靜如古井。
他早已隱於幕後,化神珠入識海,是定局,不容攪局。
“鴻鈞!”
女媧眸光一凜,牙關緊咬,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光,再度轟出一記毀天滅地的混沌拳勁——直取四聖命門!
“女媧,收起你那些小算盤。”
鴻鈞橫身擋在女媧面前,寸步不退,更以無上威壓死死鎖住她周身氣機,不容她分毫出手,更遑論向玄門四聖展露半點殺意!
“鴻鈞!”
女媧雙目燃火,怒極反靜,猛然祭出人道神印——剎那間,萬民願力轟然炸裂,浩蕩人道秩序如洪流奔湧,裹挾著撕裂虛空的威勢,直撲鴻鈞面門!
鴻鈞神色不動,連造化玉碟都未現形,只隨手掐訣催動一柄古樸青銅尺,尺光輕顫,便將那洶湧人道之力碾作虛無,連漣漪都未曾激起!
“女媧!你如今既無混沌至寶傍身,又失混沌鍾鎮壓氣運,憑何與本座叫板?哼!今日且容你全身而退!”
他並未當場鎮壓女媧,亦未施下禁制——並非心慈手軟,而是所謀者遠,所圖者深!
女媧僵立原地,目光越過鴻鈞肩頭,怔怔落在通天身上:那眼神里有茫然,有無力,更有沉甸甸的悲涼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天道異寶化神珠,一寸寸沉入通天識海深處,如墨滴入水,無聲無息,卻不可逆轉!
她此刻束手無策——鴻鈞就站在那兒,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。
當年手握混沌鍾、滅世大磨時,她尚且只能堪堪招架鴻鈞攻勢;真要生死相搏?那不過是痴人說夢!
須知鴻鈞證得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之位,早已不知橫跨多少紀元!
如今寶物盡失,修為又被天道所限,她連與鴻鈞對峙的資格,都已搖搖欲墜。
待化神珠徹底隱沒於通天識海,玄門四聖面上齊齊掠過一絲鬆快笑意。
這意味著黑化通天再難甦醒,封神殺劫可穩穩收網,截教門人也將按部就班,一一登上封神榜!
就在他們暗自籌謀,準備即刻清剿截教餘部時,鴻鈞卻忽然開口——
“通天!天庭非爾等放肆之地,速帶弟子退去!”
話音落地,玄門四聖如遭雷擊,滿臉錯愕:此時正是殺劫圓滿之機,怎會突生變故?
通天亦是一愣,掌中青萍劍已悄然蓄勢,卻見鴻鈞抬手示意離去,一時竟不知是計是局。
。語言未卻,湧翻雲疑中心,深幽眸,蹙微心眉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