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因黑化通天橫插一手,反倒是闡教、西方教乃至人教弟子紛紛登榜,截教反倒折損寥寥。
“鴻鈞究竟在布什麼局?莫非……真衝著本宮來的?”
良久,女媧緩緩睜眼,指尖無意識捻著袖角,眉頭越鎖越緊。
近來諸事紛至沓來,處處透著不對勁——彷彿棋局早被調換,落子之人不再是她,而是鴻鈞。
她正被無形絲線牽引著,步步踏進對方早已鋪好的陣眼,這感覺,令人窒息。
“本座所謀,自然與你息息相關。這還用問?”
話音未落,一道清冷之聲破空而至。女媧渾身一凜,旋即衣袖翻飛,瞬息掠出媧皇宮!
宮門外,鴻鈞負手而立,身後玄門四聖肅然列陣。他面色依舊古井無波,可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唇角微揚,眼中分明躍動著按捺不住的鋒芒。
女媧眸光一掃,心下立判:今日來者,絕非敘舊。
“呵——看來諸位是專程來削我人道根基、擒我本體了。”
她足尖輕點虛空,穩穩懸於鴻鈞對面,聲似寒泉擊玉。
鴻鈞眸底微光一閃:“哦?倒沒料到你竟能一眼看穿。”
“這有何難?在你眼裡,人道是僭越之火,我是燃火之薪。上回天庭未動手,並非仁慈,而是怕驟然斬我,人道失主,反成無羈野火——它將隨人族心意而生、而變、而燎原,屆時更難收拾。”
女媧聲音沉定,鴻鈞略一頷首,神色微凝:這女媧,果然不是隻靠造人功德站穩腳跟的。
“不愧是人道之母。可縱然你洞悉全域性,又如何?你修為遜我一籌,抗不得我,也逃不過今日之局。況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幽深,“黑化通天如今困於識海深處,連念頭都遞不出來,你還指望誰來援手?”
上次人教覆滅,根由便是顧長淵與女媧聯手,威勢滔天,連他也只能暫避鋒芒。而今,通天被困,女媧孤身一人,他何懼之有?
女媧不答,素手一揚,人道神印浮空而起,剎那間,浩蕩人道律令如星河傾瀉,自印中奔湧而出,席捲八荒,欲重織天地經緯!
鴻鈞冷笑,袍袖輕拂,天穹驟裂——一扇巍峨虛空之門轟然洞開,無邊天道鐵律如洪流奔湧而下,硬生生截斷人道蔓延之勢!
玄門四聖見狀,眼神一凜,齊齊出手!磅礴偉力裹挾鎮壓之意,直撲人族棲居之地!
人道依人而存,人族若伏,人道便如斷根之木,再難擎天!
女媧面色驟寒,指尖一劃,一道恢弘法印撕裂長空,直取四聖!
“女媧!”鴻鈞聲如驚雷,“你的對手,是我——莫再分神旁顧!”
鴻鈞話音未落,袖袍一卷,磅礴偉力如天幕傾壓,硬生生截斷女媧轟出的法則洪流。女媧面色驟然鐵青,眉心青筋暴起!
“找死!”
她怒嘯震穹,周身神光炸裂,混沌氣浪翻湧如沸!
鴻鈞卻只是唇角微揚,指尖輕點,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紫霄神罡悍然撞出,穩穩卡住女媧攻勢——他寸步不讓,死死釘在玄門四聖與人族氣運之間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