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都拍著胸口,額角還掛著冷汗,聲音發虛。那一記爆裂餘波掃過地府時,連陰風都凝滯了一瞬,整個幽冥都在簌簌發抖,彷彿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。
“消停了?”后土卻輕輕搖頭,眸光沉靜,“依我看,這才剛掀開蓋子。黑化通天哪是肯善罷甘休的性子?”
話音未落,顧長淵那撕裂雲霄的怒喝便轟然炸響:“今日,我便踏碎南天門,為徒兒討個公道!”
后土唇角微揚,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:“瞧,我說什麼來著?他怎會收手?”
酆都聞言一怔,脫口而出:“師尊,這還叫‘沒收手’?方才那一戰,洪荒大陸都劈出十幾道深淵巨壑,山河傾頹,星辰墜落!連鴻鈞老祖的天道聖劍都崩斷了三寸——這還不算完?”
后土抬手輕拂袖角,淡然一笑:“你只看見天崩地裂,卻沒看清人——三教門人,真正隕落的有幾個?西方教一個沒折,闡教僅玉鼎真人一人應劫。”
酆都一愣,隨即啞然。細想之下,果然如此:滿天神佛亂作一團,可死的就那麼一個玉鼎真人。以黑化通天那睚眥必報的脾性,哪可能就此收手?
……
天庭
鴻鈞攜三教弟子剛走,昊天正暗自嘆氣——玄門籌謀多年,又被黑化通天攪成一盤散沙,封神殺劫怕是要遙遙無期了。
可嘆氣才出口一半,顧長淵那如雷貫耳的宣告已響徹三十三重天!
昊天臉色霎時慘白,指尖冰涼。
“大兄!通天要殺上天庭了,咱們……怎麼辦?”
瑤池一步搶上前,聲音發顫。單憑天庭這點兵力,對上截教,無異於螳臂當車。
昊天怔在原地,嘴唇翕動,卻吐不出半個主意——問誰?誰還能擋得住他?
“大兄!”瑤池又喚一聲。
昊天這才猛地回神,緩緩抬頭,喉結上下一滾,牙關緊咬,下唇已泛出淡淡血痕。
“事已至此,躲是躲不過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目光倏然一沉,望向南天門方向,深深吸進一口氣,再轉向瑤池。
“既如此,走吧。”
……
南天門
顧長淵負手緩步而入,身後是潮水般湧上的截教眾弟子,女媧默然隨行,衣袂翻飛如雲。
前方天兵越聚越多,密密麻麻鋪滿雲階,卻無人敢遞出一槍一戟,只屏息凝神,手按刀柄,目光驚疑不定地鎖住他。
忽地,他腳步一頓。
眸光如刃,掃過千軍萬馬;寒意乍起,殺機如淵,轟然炸開——整座南天門霎時寒風捲雪,殺氣如刀,颳得人面皮生疼。
只見前方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,剎那間血肉橫飛,軀殼寸寸崩裂,連一絲元神殘影都未能逸出!
那些正源源不斷湧來的天兵天將目睹此景,心頭猛顫,雙腿發軟,只敢遠遠駐足張望,再不敢越雷池半步!
。湧翻浪,積疊骸,命斃地倒將天兵天片有便,步一出踏每他;行隨如子弟教截片一黑後,行前步緩舊依淵長顧
——起響促倉才音聲的天昊,時此在就,腥濃浸已門天南,刻片過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