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麒麟翻了個白眼,倒沒生氣,只無奈道:“主人忘了?我是氣運所鍾……印不認我,我壓根兒活不到落地那一瞬。”
顧長淵靜了靜,點點頭:“倒也是。”
他轉向天麒麟,語氣平實:“麒麟印如今在何處?你既因印而生,該當有所感應。”
天麒麟頷首:“主人明察。”
話一齣口,顧長淵眼皮微跳,沒接這句誇,只盯住它:“少繞彎子,直說。”
天麒麟略一頓,神色斂起:“若感應無誤,印在崑崙山。”
顧長淵心頭一沉……果然。始麒麟化作麒麟崖,印必隨主而留。玉虛宮建於其上,元始天尊鎮守多年,豈容外人染指?
可這印,偏偏關乎天麒麟存續,也牽著截教將來。龍鳳三族氣運未定,眼下麒麟印是第一塊磚。
他點頭:“等時機到了,我替你取回來。”
天麒麟伏地叩首,額頭觸地:“麒麟血脈在上,族長遺訓猶存……得印者,即為新族長。”
禮畢起身,轉身離去,步子穩而無聲。
顧長淵目送它背影消失,低聲自語:“麒麟印、龍門、梧桐……五條金龍,六隻鳳凰,怕是也快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門被推開。
沒敲門,也沒停頓,只聽見龜靈聖母的聲音撞進來:“大師兄!金光仙洞府遭竊!”
顧長淵立即起身。金光仙管著九層碧遊宮的供奉,全是弟子們拼湊的天材地寶。若真丟了,不單是失物,更是動搖根基。
他隨龜靈聖母快步而出。
金光仙洞府外已聚了一圈人。多寶道人和長耳定光仙站在前頭,身後跟著幾十個截教弟子。
顧長淵清楚:島上多數人,認的是多寶道人。不是眼瞎,也不是糊塗……
大夢真經人人修過,哪怕不知情,那攻法裡的因果早纏上了身。
他們怕顧長淵翻舊賬,更怕被逐出山門。所以多寶道人越強,他們才越安心。
金光仙失竊,他們面上焦灼,實則暗鬆一口氣。搜島時走馬觀花,指尖拂過石縫都懶得多停半息。
見顧長淵來了,人群兩邊一分,讓出一條道。恭敬是假,等著看笑話是真。
顧長淵沒看旁人,徑直走到金光仙面前。
金光仙撲通跪倒,聲音發顫:“大師兄,金光仙失職……東西沒了,弟子願領死罪。”
顧長淵蹲下身,與他平視:“東西沒丟,還在金鰲島。”
金光仙一愣,眼底剛燃起一點光,又聽見多寶道人開口:“師兄,我已帶人查遍全島,一無所獲。”
天材地寶失竊一事,多寶道人壓根沒察覺,更不知顧長淵為何指他曾在金鰲島行竊。
“大師兄這話,莫非是嫌我查得不夠細?還是信不過多寶?”他雙眼一瞪,聲音繃得發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