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……他已衝至門前！
舍利子脫手砸下，正中多寶道人胸口，將其當場震退半步；接引道人趁勢撞開陣門，一躍而出！
他哪敢停？腳下一踏，指尖凝光，就要撕開虛空遁走……
“接引道友。”
一道清越嗓音不疾不徐響起，如鐘磬落玉盤。
接引道人渾身一僵，猛回頭……通天教主立於雲端，青袍獵獵，負手而立，眸光沉靜，卻似能洞穿萬古。
不止接引道人怔住，滿場截教弟子也齊齊倒吸一口涼氣：原來身邊那位沉默寡言的同門，竟是師尊親臨？！
有人暗抹冷汗，慶幸自己方才沒口出狂言、沒失禮失態……
可通天教主壓根沒看他們一眼，身形一晃，已攔在接引道人面前。
轉頭對法臺上道：“長淵，此事為師來理，你先收陣。”
顧長淵頷首，抬手一招……
趙公明率先收珠斂焰；三霄娘娘撤陣收兵；最後顧長淵四指輕點，誅仙四劍嗡鳴歸鞘，人已落在多寶道人身側。
他掏出一枚丹藥，掰開多寶道人口齒喂下。藥力流轉，血止傷凝，氣息也穩了下來。
可顧長淵垂眸望著他，眼神里那點失望，藏都藏不住。
通天教主這時才轉向接引道人，慢悠悠一笑：“道友貴為聖人，被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徒兒逼得狼狽突圍，衣袍撕成條條縷縷……這臉面，怕是比當年在紫霄宮領講道蒲團時，還要薄上三分啊。”
他指尖輕輕一點……
接引道人低頭一看：道袍襟口綻開三道裂口，袖口焦黑卷邊，下襬還沾著黃沙與未散的金烏餘焰，活脫脫一件補丁摞補丁的乞丐衫。
道袍撕得七零八落，連還手都顯得倉促失序，整個人狼狽得幾乎掛不住體面。
好歹接引道人袖子一揮，儀態立刻端嚴如初……可那點臉，早就在金鰲島上丟盡了。
他面色僵硬，直直望向通天教主：“通天師兄教得好徒弟，竟敢對聖人動手。莫非師兄忘了，當年師尊在紫霄宮親口所言：聖人，乃洪荒定規之人；聖人之下，皆為塵芥。凡不敬聖者，必沾滔天因果，甚者遭天道抹殺，形神俱滅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，“若師兄一味縱容門下，怕是遲早要為此招致滅門之禍。”
通天教主唇角一挑，笑意冷淡：“貧道的弟子，自有貧道管教，不勞接引道友費心。
倒是你方才親自動手擒了我截教馬元……如今，是不是該把他交還回來了？”
接引道人搖頭乾脆：“恕難從命。
那馬元擅闖西方靈山極樂世界，趁我師弟不備，盜走菩提子一枚。
不交還寶物，今日他必須隨貧道回靈山，由我師弟親手了斷這段因果。”
通天教主輕笑一聲，搖頭道：“是非曲直，你我心照不宣。接引道友何必在貧道面前繞彎子？
若非準提道友親自送他入山，就憑馬元那點道行，能摸得著菩提子的邊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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