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定睛一看,是一把寸許長的小尺,溫潤泛光。
“此物名喚‘神農尺’,你們帶去。日後他辨藥性、量土質、測水脈,都用得上。”
說罷,顧長淵將一枚青玉符遞到趙公明手中……那是地皇授業的信物。
趙公明接下,便是神農之師;金光仙三人則輔佐左右。三人齊齊起身,拱手應諾,神色鄭重,毫無半分勉強。
顧長淵卻未停步,話鋒一轉:“金光仙師弟前番失竊的幾樣靈材,怕是與烈山氏有關。玄都大法師獨守八景宮,修為雖高,卻無心也無力爭此師位;二師伯門下弟子,在三教論道會上早已落敗,再無資格染指三皇五帝之教化。如今能攪局的,只剩西方教。”
他目光微沉:“他們必來搶人。但烈山氏尚未降生,先機在誰手上,就看誰先找到女登。”
趙公明點頭,隨即抬眼直問:“大師兄,若撞上西方教的人……怎麼處置?”
這話裡沒提“如何周旋”,只問“怎麼處置”……顧長淵一聽就明白了。
趙公明眼裡已有了殺意。畢竟西方教近來屢施暗手,連顧長淵都險些遭其算計,這事早觸了截教的逆鱗。
顧長淵沒繞彎子,只輕輕一點頭:“若知難退走,由他去;若執意強留……那就讓他歸塵歸土,乾淨利落。”
趙公明嘴角一鬆,笑意短促卻灼熱,重重應了一聲:“是!”
……
辭別顧長淵,四人駕雲而起,直奔烈山部落。
可他們剛動身,西方教弟子藥王,已悄然落足烈山。
他不聲不響住進寨中,替老人祛寒、為孩童退熱、幫婦人穩胎……樁樁件件,不取分文,只言“結緣”。
不過半月,全寨上下提起“上仙”,無不豎起拇指,族長更待他如座上貴客,日日奉茶請教。
這日午後,藥王正與族長對坐閒話,忽地眉峰一壓,指尖微頓。
族長立刻察覺:“上仙可是……有異?”
藥王搖頭,神色平靜:“是幾位截教道友到了。不出半個時辰,必來拜見族長,開口第一句,怕就是‘願為烈山新嬰啟蒙’。”
他確不知烈山氏生母是誰……只從接引道人口中聽聞:地皇降世烈山。所以早早紮根於此,以醫術立信,只為等那個孩子落地,親手抱入懷中。
自然,他也篤定:截教那些人,必和他一樣,盯著烈山寨裡所有待產的婦人……誰家孩子降生,誰就是未來地皇。
烈山部落族長聽了藥王這番話,眉頭一皺,心裡直犯難。
藥王早不是第一次提這事了……要親自教烈山新生兒習武修道,把他們鍛造成人族頂尖的戰士;還親口許諾,挑幾個資質拔尖的收作徒弟,將來由其中一人扛起烈山大旗,帶全族走向強盛。
族長當時就應下了。可眼下截教的人也來了,他哪敢輕易改口?
截教在人族的分量,比西方教重得多。
人家是伏羲聖皇的師門,人族共主都執弟子禮,他一個部落族長,怎敢駁截教弟子的面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