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臉上一熱,啞口無言。真相不能講,講了誰信?
只好板起臉,順勢把話鋒一轉,沉聲訓道:他話音剛落,無當聖母第一個垂下了眼。
她心裡清楚得很……封神榜三個字,早刻在她骨子裡了。顧長淵不是嚇唬人,是真怕她們重蹈覆轍,落個上榜封神、身不由己的下場。
可旁人聽不懂這層意思,只當大師兄又在端架子。
龜靈聖母撇了撇嘴,脫口而出:“怕什麼?有大師兄在,誰敢動咱們一根手指頭?接引聖人親臨,不也在您手底下吃過癟?”
顧長淵知道,再溫吞下去,這幾個丫頭只會把教訓當耳旁風。他目光一沉,聲音也冷了幾分:
“狂,是修士第一死穴。天外有天,山外有山……當年羅睺何等不可一世?結果呢?被師祖一劍斬於混沌之外。你們若還看不透這點,將來魂飛魄散,連喊冤都找不到地方。”
龜靈聖母張了張嘴,還想頂一句,胳膊卻被無當聖母輕輕一拽。
她側頭一看,無當只輕輕搖頭,金靈聖母便立刻抿緊了唇,不再言語。
見沒人再吭聲,顧長淵轉身就往九重碧遊宮裡走,邊走邊道:“都跟我進來。今天讓你們親眼瞧瞧,你們大師兄到底在忙什麼。”
眾人互望一眼,齊步跟上。
第一重宮室,和從前碧遊宮的模樣差不多……本就是通天教主待客之處,顧長淵沒動格局,只留原樣。
唯獨蒲團所在的位置,如今塌了個黑幽幽的窟窿。
他腳步不停,走到洞口,縱身一躍,直接跳了下去。
無當聖母等人連猶豫都沒猶豫,一個接一個跟著往下跳。
人一落地,眼前豁然開朗。
碧霄最先抬眼,猛地僵住……正中高座上,赫然坐著東皇太一!
他頭頂懸著一口古鐘,混沌氣流轉不息,嗡鳴低震,似從開天之初便已存在。
她倒抽一口冷氣,眼睛瞪得溜圓。
顧長淵聲音平靜,卻字字入心:“沒看錯。這就是妖族天帝東皇太一。他頭頂那口,便是東皇鍾,如今返本歸源,喚作混沌鍾。我孤身入歸墟,拼著性命不要,才將他們尋回。不為別的……只為截教氣運不斷、大劫不傾。可你們若還是這般不知輕重、不知敬畏……就算造化玉碟鎮得住氣運,也壓不住人心潰散、門庭崩塌。”
這話一落,滿殿無聲。連一向最不服管的龜靈聖母,也低下了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顧長淵暗暗鬆了口氣。剛才那一齣,實在尷尬,可若不借勢立威,怕是往後更難服眾。
他本就沒打算哄著慣著……這幾個丫頭,該敲打就得敲打。
他頓了頓,語氣緩了些,卻不容置疑:
“既明白了,那就在這兒好好靜一靜。面壁思過,三天。”
“等截教氣運徹底與混沌鍾融為一體的那天,你們再走不遲。”
話音剛落,顧長淵袖袍一揮,六個蒲團憑空浮現,穩穩圍住東皇太一。
無當聖母立刻會意,二話不說,挑了個蒲團便坐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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