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大師伯、二師伯步步緊逼,明裡暗裡打壓截教,圖的是什麼?
不就因為我們‘萬仙來朝’,成了洪荒第一大教?
而在二師伯眼裡,咱們門下弟子,不過是披毛戴角、卵化溼生之流,壓根不配修道!
所以眼下,他們恐怕已在盤算……怎麼把截教連根拔起。
到時候還要打著為您好的旗號:‘清門戶,保氣運’……說白了,就是怕您門下人多雜、根基不純,壞了您的大道前程。”
通天教主聽完,緩緩點頭:“這話……倒是點到根子上了。
你大師伯和二師伯,並非有意為難,只是不懂為師所求的‘道’究竟是什麼。
若有機會,為師自當與他們坐下來,好好論一論。”
顧長淵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……
都說到這份兒上了,師父竟還在替那兩位開脫,還想著“好好論道”?
照這路子走下去,截教遲早被架在火上烤;覆巢之下,哪還有他顧長淵的活路?
性命攸關,他不能再等、不能再忍。
可硬勸?通天教主認準的理,十頭牛都拉不回。
得換個法子……
念頭一閃,他忽而垂眸,語氣低了幾分,像在說一件極隱秘的事:“師父,弟子在命運長河裡,瞥見了一幕……雖只一瞬,卻看得真切。”
通天教主眉峰微動:“哦?快說,你瞧見什麼了?”
顧長淵抬眼,目光沉靜:“師父想聽,可以。但得先應弟子一個請求。”
“又是什麼請求?說來聽聽。只要不過分,為師應你。”
“若弟子在命運長河中所見之景,真在不遠的將來一一應驗……”
顧長淵頓了頓,目光沉靜,“那師尊便只能依弟子所請而行……哪怕與大師伯、二師伯正面相抗,也絕不能退半步。”
通天教主早料到,顧長淵要他應承的事,必繞不開老子與元始天尊。
他略一頷首,語氣淡得像拂過山澗的風:“他既執意要問,為師倒想聽聽,究竟何事,非逼我與兩位師兄撕破臉不可?”
顧長淵心知師尊已有成算,卻毫不在意……這本就在他盤算之中。
他直起身,聲音平緩卻字字落定:“鴻鈞道祖座下童子昊天,如今已登天帝之位。可這天帝,不過是個光桿架子。天庭上下,能用之人掰著指頭都數得清。再拖幾千年,怕也難成氣候。”
他稍作停頓,抬眼盯住通天教主:“昊天沒法子,只得打起三位聖人的主意。大師伯那邊,玄都大法師獨當一面,善屍化身又早已入天庭掛名……人已‘用過’,再抽調,便是自打耳光。所以他轉頭盯上了二師伯:要十二金仙上天稱臣,替他撐起天庭門面。”
話音未落,他眼角餘光已掃見通天教主搖頭苦笑。
顧長淵心底微松,面上卻不顯,只順勢接道:“依二師伯的性子,怕是嘴上應得快,心裡早把燙手山芋掂量好了……他絕不會硬扛,更不會真讓金仙們去填這個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