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笑著搖頭：“若真如師尊這般算計，他就不會勸太清師尊收弟子為徒了。在他心裡，紅花綠葉白蓮藕，三教本是一脈，從來就沒變過。”
“只是弟子與師尊早有約定……準聖之前，此事絕不對第三人提起。”
老子頷首，卻又疑惑：“可你如今……不還是大羅金仙？”
顧長淵目光平靜：“師尊向太清師尊舉薦弟子那日，弟子便已不是大羅金仙了。”
顧長淵話音未落，周身氣息一鬆，隱匿多年的修為頓時展露無遺。
“準聖中期……你竟已到了這一步？”
老子瞳孔微縮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能在命運長河中站穩腳跟，沒被反噬撕碎，已是萬幸。你窺見的，絕不止浮光掠影……說吧，到底看見了什麼？”
他問得直白，卻藏不住眼底的焦灼。命運長河所映，才是他真正放不下的東西。
顧長淵心裡一哂：魚，正順著餌往下沉。
只要老子信了接下來的話，便再難抽身。
“命運長河何其浩渺？弟子不過瞥見一線天機，當場便遭天道反噬，落了詛咒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平靜，“可就這一線，已足夠點醒弟子該走哪條路。太清師尊想聽的……是人教的歸宿？人族的命數？還是……您自己的結局？”
老子心頭一跳。
他最在意的，從來只有自己；其次才是人教；至於人族？不過是承載氣運的容器罷了。可這話不能明說。
他緩緩道：“為師是人教之主，人教氣運繫於人族。三者本是一體，何須分彼此？若你真見到了結果，不妨如實道來。”
顧長淵暗笑：老狐狸嘴上講大義，心裡算盤打得比誰都響……既要真相，又要立住“無私”人設。
他也不戳破，只點頭接話：“人族是天道欽定的天地主角，但天道只保他們活著，不插手怎麼活。
人教？終將‘改頭換面’……說得直白些，它會徹底消失。
至於師尊您……弟子不敢妄斷吉凶。只知命運長河裡，三界之中，唯有一位太上老君，再無太清聖人。”
老子呼吸一滯。
“太上老君”四字入耳，像一記悶錘砸在心口。
沒有太清聖人？那自己呢？神魂俱滅？永世封印？還是被囚於某處，連名字都被人遺忘？
他指尖微顫，面上卻不顯，只順勢一探：“你說人教要改頭換面……那它為何非改不可？又會以什麼面目重立？”
顧長淵早料到他不會輕信。空口無憑，誰信？
他答得乾脆：“因人族將迎一場大劫……不是外敵壓境，而是自身試煉。那一日，人教、闡教、截教，全得散了舊殼，重鑄新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‘道教’。教主，正是太清師尊您的善屍化身……如今在兜率宮煉丹的那位太上老君。”
老子眉峰一動。
自己善屍登頂玄門之首，統合三教，另立道教……這結果，倒不算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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