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自己倒像做了虧心事似的?
他狠狠剜了她們一眼,才沉聲道:“少胡扯!這是修羅族公主羅剎女,我替夔牛師弟牽的線。”
“顧長淵!”羅剎女立刻揚眉,“你這話可得說清楚……什麼叫‘替我牽線’?咱倆白紙黑字講明白的:這事,我點頭才算數,旁人應了,也不作數!”
顧長淵一噎,心裡默默唸了句: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……還真沒說錯。
他無奈一笑:“放心,我顧長淵吐口唾沫釘釘,從不失信。”
羅剎女這才滿意頷首,轉頭四顧,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顧長淵道宮來。
這一下,龜靈聖母她們全明白了……這位姑娘,壓根兒不是大師兄的紅顏知己。
剛才那一臉不痛快,霎時間煙消雲散,幾個人呼啦圍上來,七嘴八舌問個不停:
“大師兄,夔牛師弟知道這事嗎?”
“修羅族那邊怎麼說?”
“她愛吃甜還是鹹?住哪間殿合適?”
顧長淵被吵得腦仁發脹,趕緊抬手壓場:“別急,回頭有的是工夫細說。我現在得去碧遊宮見師尊。”
頓了頓,他轉向幾位師妹,“羅剎女先託付給你們照應……怠慢不得。將來她真成了夔牛的媳婦,你們可都是正經師姐。”
無當聖母一聽,心裡雪亮:大師兄費這番周折,分明是為搭上冥河老祖。
她當即接話:“大師兄只管去,人交給我們,錯不了。”
顧長淵點頭,又低聲叮囑羅剎女幾句,轉身便走,步履利落,直奔碧遊宮而去。
等他身影一消失,羅剎女立馬捱到龜靈聖母身邊,壓低聲音:“姐姐,我看你對顧長淵,好像不太買賬?他平日……是不是總拿架子壓你們?”
龜靈聖母一愣,張了張嘴,竟不知從何答起。
碧霄眼疾手快,立刻插進來,一臉認真:“妹妹這話可算說到根兒上了!咱們這位大師兄啊……面上和氣,手裡規矩硬得很。誰要是敢頂撞他一句,立馬面壁三月,連茶都不給多喝一口。”
她心裡門兒清:得先把羅剎女的心思擰過來……萬一她真對顧長淵動了念頭,這門親事,可就全跑偏了。
龜靈聖母秒懂,立馬接茬:“可不是嘛!上回我煉錯一味丹,他眼皮都不抬,直接讓我抄《黃庭經》三百遍……”
金靈聖母站在邊上,只搖頭嘆氣,連插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那六合鳳凰此刻心裡直打鼓,恨不得躲進哪個角落,默默替自家主人燒炷香、求個平安。
顧長淵卻全然不知這些,正端坐在通天教主面前,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講清楚了。
通天教主聽完,微微頷首:“你這處置得當,為師讓你暫代截教事務,果然沒看走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