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清楚,顧長淵給夔牛牽這門親,哪是圖個喜慶?分明是為封神大劫埋下一顆釘子。
誰料顧長淵非但不急,反而笑了一下,搖頭道:“無當,你只看見表,沒看見裡。修羅也好,妖族也罷,血脈裡都刻著‘服強’兩個字。真讓他們低頭,靠的不是禮數,是拳頭硬過他們……今天這一架,不是比輸贏,是分主次。誰贏了,往後家裡聽誰的。”
龜靈聖母一聽,眼睛立馬亮了,一把拽住顧長淵袖子:“大師兄!你說夔牛師弟能贏不?我賭他輸!要是輸了,他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……您信不信?不如咱賭一把?”
顧長淵一怔,扭頭看她:“你跟我打賭?”
他心裡直犯嘀咕:這丫頭平日油滑,今兒怎麼突然來勁兒?還一臉篤定,像兜裡揣著勝券似的。
他頓了頓,才慢悠悠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跟人打賭,從沒栽過。當年玄門三教論道,我跟二師伯押注,連半根頭髮絲都沒輸過。你真敢押?莫非……早把底牌攥手裡了?”
他抬眼盯著她:“醜話說前頭……你要押個明眼人一看就輸的局,我可不接。”
龜靈聖母嗤地一笑,下巴一揚:“那大師兄您說,這架誰贏?”
“羅剎女是太乙金仙沒錯,可比夔牛差了小半截火候。再說,他日日隨師尊參悟,對道的理解,遠不是她閉關苦修能比的。”
顧長淵語氣平緩,“修羅善戰,妖族可也不含糊……若真軟腳蝦,當年怎敢跟巫族搶天地?”
“嘁。”龜靈聖母鼻尖一皺,“我偏不信。夔牛師弟必敗,而且是被摁在地上打,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她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聲音,“咱就賭……他若贏了,算我輸,您罰我抄《黃庭經》三百遍,我一個字都不帶喘氣;他若輸了,您得應我一件事。”
顧長淵眯起眼:“什麼事?”
“您答應我……往後出門,去哪兒都帶上我。”
話音剛落,碧霄“噌”地從人群裡蹦了出來。
“算我一個!我和龜靈師姐一樣,押羅剎女贏。”
“要是大師兄輸了,以後去哪兒都得把碧霄帶上!”
顧長淵一聽就明白了……敢情是這倆丫頭,打定主意要當他的“跟屁蟲”。
可他壓根不信夔牛會輸,當下笑著應下:“行,這賭約我接了。不過話先撂在這兒……”
他掃了一圈,“要是夔牛師弟贏了,你們倆立刻閉關,沒到準聖中期,別想踏出洞府半步。”
頓了頓,又揚聲問,“還有誰想押?趁早站出來,過時不候。”
金靈聖母和無當聖母齊齊擺手,誰也不願陪龜靈聖母瞎鬧。
雲霄壓根沒往心裡去,目光全落在擂臺上的夔牛和羅剎女身上。
瓊霄倒是眼皮跳了跳,有點心癢,可終究沒吭聲,只默默退了半步。
見沒人再搭腔,顧長淵往前踱了兩步,衝場中高聲喊:“夔牛師弟……想娶美人進門,得拿出真本事來!今兒要是被羅剎女打得滿地找牙,就算天註定的姻緣,往後也得矮她一頭,一輩子抬不起腰桿子!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“男人立不住,走到哪兒都被笑話‘怕老婆’……你樂意?”
夔牛正和羅剎女纏鬥,一直收著勁兒,沒使全力。
這話一鑽進耳朵,他渾身一激靈,後背直冒冷汗……差點壞了大事!幸虧大師兄點醒得及時,不然真成笑柄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