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念頭剛落,顧長淵後背竟微微發涼……女媧娘娘就在他眼前出手,他卻毫無察覺!
在他繼承的盤古記憶裡,“聖人”不過是偽天道所立的位階,算不得真正大道之巔。
可即便只是“偽聖”,也遠非他這個準聖中期所能企及。
論戰力,如今的他或許能與聖人過幾招;
但論道法運轉、法寶御使,差距不是一星半點,而是隔著一道天塹。
他目光不自覺地黏在女媧手中那枚紅繡球上,越看越沉,越沉越靜……
話沒答,人已入定,就地盤坐,呼吸漸緩,彷彿神魂已飄出軀殼,墜入一片澄明。
幾乎就在他閉眼剎那,他道宮後院那口池塘驟然亮起柔光。
一尊十二品蓮臺破水而出,直衝雲霄,白光如瀑傾瀉而下。
光所及處,草木微顫,石階生溫,連空氣都像被洗過一遍,泛起清冽聖意。
蓮臺緩緩沉降,穩穩懸於顧長淵胸前,不過巴掌大小,卻勻速旋轉,無聲無息。
女媧與通天同時瞳孔一縮。
通天早知他池中養著一株白蓮,也曾揣測它或可長成十二品淨世白蓮;
可真見它化形騰空,仍忍不住心口一熱。
女媧更是失聲:“十二品淨世白蓮?這……怎可能!”
通天唇角微揚,抬手朝顧長淵方向一點:“師妹且細看……這蓮,是他自己種出來的。怎麼種的?連我也摸不著門道。”
女媧怔住,隨即臉色微變:“反後天而入先天?!”
她指尖下意識攥緊袖口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通天師兄,你糊塗啊!
顧長淵不知此法會欠下天道因果,你豈能也不曉?
他如今因果纏身,將來證道之路,怕是要多繞幾重劫數……
天道債,哪是隨口許諾、隨手施恩就能還清的?”
通天沒反駁。
他比誰都清楚……當年自己證聖,靠的正是天道功德。
可功德易得,因果難償。
女媧這話,不是危言,是實打實的刀鋒。
這意味著通天教主欠下了天道一筆因果,不還清,就別想再往上走一步。
換句話說……只要這筆賬還在,他就永遠成不了天道聖人。
眼下他雖已依顧長淵所授之法重修,可重修歸重修,該還的債,一分也不能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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