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一彈,打神鞭又穩穩飛回元始面前:“好!今日你寫幾個名字,我便寫幾個。你寫一個,我跟一個……如何?”
元始天尊臉色一僵,喉頭微動,硬是沒吐出半個字。心道:你寫一個我寫一個?那還不如讓我闡教從此斷了香火!
他袍袖一震,打神鞭倏然調轉方向,又落回通天教主案前:“三師弟誤會了。師尊明言在先……榜上所錄,唯‘仙道難成’者。我那十二金仙,個個根骨清奇、氣運悠長,大道可期。這榜……真輪不到他們。”
就在這節骨眼上,西方二聖也動了……準提道人率先開口:“元始師兄所言,貧道以為確有道理。
通天師兄門下弟子數萬,哪怕榜上添上幾個名字,截教根基何損?”
接引道人緊跟著補了一句,話裡帶刺:“可惜我西方教人丁單薄,不然這三百六十五路正神,全由我教來立,又有何難?”
三位聖人齊壓通天,老子卻端坐不動,面色如古井無波。
可女媧娘娘坐不住了。她抬手一招,打神鞭應聲入掌,指尖微動,在鞭身上落筆三行:
千年九尾狐狸精、千年玉石琵琶精、千年九頭雉雞精。
寫罷,她將鞭子徑直遞到接引面前,語聲清亮:“兩位師兄身為男子,行事倒不如本宮利落。莫非怕洪荒眾生背後指指點點?”
頓了頓,唇角微揚,“既然諸位都不肯落筆,那這差事,便勞煩接引、準提二位道友擔著吧。”
接引和準提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……這不是送人情,是往火坑裡推!
接引袖袍一甩,乾脆退回打神鞭:“我西方地處極西,此番封神大劫,本是玄門三教自家事。我等插手,反失分寸。”
鞭子又轉到老子跟前。老子只一拂袖,鞭影輕飄,穩穩落進元始天尊手中。
一圈推讓下來,打神鞭兜兜轉轉,最後只留下女媧親手添上的軒轅墳三妖之名。
……
紫霄宮裡你推我讓,鴻鈞道祖那邊卻早已目光沉沉,只鎖在顧長淵一人身上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:“通天門下,竟出了你這樣一位弟子……以人族之軀,修至準聖境,著實不易。”
顧長淵心知肚明:鴻鈞把他單獨拎來,圖的什麼,不言而喻。
可他也清楚,自己這張底牌,不是誰想掀就能掀開的。
他垂首一禮,語氣誠懇:“師祖過獎了。徒孫不過運氣好些,撞上幾場機緣罷了。
早年數萬載,修為卡在天仙境界,同門師弟們看我的眼神,您都未必敢信有多涼。”
“在貧道面前,不必裝得這般謙遜。”鴻鈞目光如刃,“你以為,貧道真看不出你的根腳?”
顧長淵心裡暗笑……若真看得穿,他剛穿來那會兒,怕早被一道天雷劈得渣都不剩。
面上卻愈發恭謹,垂眸頷首:“徒孫豈敢質疑師祖?天道聖人之能,洪荒永珍皆在眼中。
只是……徒孫自己真沒覺出半點特別,論資質,連幾位師兄弟的影子都追不上。”
見他咬死不鬆口,鴻鈞不再多言,袍袖一振……造化玉碟無聲浮現,懸於二人之間。
他十指翻飛,印訣如雨,接連打入玉碟。金光暴漲,剎那吞沒顧長淵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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