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頷首：“好。那便這麼定了……你回去細細安排吧。”
“真要出點岔子，這因果誰也扛不住。”
元始天尊頷首，沒多留，轉身便出了紫霄宮，徑直回崑崙山玉虛宮佈置去了。
他前腳剛走，老子與通天教主的目光就齊齊落在顧長淵身上。
連女媧娘娘都微微蹙眉……她一時沒想明白，顧長淵為何偏要把這樁大機緣讓給元始天尊。
畢竟，玄門三教論道大會上，元始天尊已當眾輸掉了教導三皇五帝的資格。
自那以後，千年一度的論道大會再沒開過。
上一屆，闡教連壓千年的勢頭戛然而止，輸得體無完膚。元始天尊面子掛不住，哪還肯再登臺？生怕又碰一鼻子灰。
而這場翻盤的導火索，正是眼前這個顧長淵。
如今他反手把“教化五帝之首”的差事拱手相讓，眾人自然心頭打鼓。
老子卻沒繞彎子，直接開口：“神農即將證道，咱們一道去觀禮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已抬手示意……請通天教主、女媧娘娘先行。
二人點頭應下，隨即起身離殿。顧長淵緊隨其後。四位聖人身影一閃，直奔成都而去。
路上，老子側身看向顧長淵，語氣平緩卻透著探究：“說說，為何把這機會讓給你二師伯？”
顧長淵早料到這一問，話在肚裡已滾了三遍，出口時已是不疾不徐：“太清師尊，您不覺得，這段日子二師伯憋得太狠了嗎？好事全歸兩位師尊，他若一直被晾在邊上，心氣一歪，封神劫起時，三教怕不是要先自個兒撕破臉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眼下把機緣遞過去，是示好，更是提醒……三教本是一脈，真到了外敵當前，總得知道誰才是自家兄弟。”
通天教主朗聲一笑：“好小子，果然沒白費你這張嘴！”
老子也輕輕點頭：“思慮周全。只盼你二師伯……能聽進去。”
兩人此刻皆是真心讚許。
可沒人知道，顧長淵心裡早盤好了另一筆賬……
五帝之首，是顓頊。而顓頊與九鳳的事，後世傳得比灶王爺上天還熟。
那句“三清謀教欲立宗，九鳳洞房斬顓頊”，早刻進無數人口耳裡，半點不摻水。
更關鍵的是，他得先把話撂在這兒：封神劫一開，別指望三教還能念什麼“本是一家”。
尤其通天教主……最怕決裂的那個，恰恰最容易心軟。
等元始天尊傾盡全力碾截教時，他不僅沒領情，反而等於親手把“兄弟”二字，從三清名冊上抹了乾淨。
只是老子與通天教主尚矇在鼓裡。
唯有女媧娘娘眸光微閃，瞥了顧長淵一眼，唇邊未語，眼底卻悄然浮起一絲疑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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