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如果說華夏姐姐的教育是讓人靈魂戰慄,那麼接下來要面對的,就是一種讓人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的、純粹的社交性死亡。
那是來自於伊麗莎白姐姐的懲罰。
畫面一轉,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金髮碧眼、穿著深藍色維多利亞宮廷禮服、永遠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不列顛文明化身。
伊麗莎白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可以盡情嘲諷她的絕佳機會。那個有著重度秩序強迫症的女人,一定會坐在那張鋪著蕾絲墊的沙發上,翹起修長的雙腿,用最正宗、最優雅、也最尖酸刻薄的牛津腔,對她的這場“政治藝術”進行全方位的、體無完膚的降維打擊。
“哦,我親愛的伊可莉絲,”伊麗莎白會用那種居高臨下的、彷彿在看一隻在泥漿裡打滾的小豬仔般的眼神看著她,“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教宗國手段嗎?靠著幾句神棍一樣的胡言亂語,加上一些粗製濫造的廉價光影魔法,就妄圖扮演操縱歷史的棋手?你把大陸的格局搞得像一鍋被煮得稀爛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羅宋湯一樣混亂。這簡直是在侮辱‘戰略’這個詞的拼寫。你這種缺乏最基本美學和秩序感的粗暴手腕,如果放在我的維多利亞時代,是會被那些體面的紳士們用手杖趕出白廳的。”
伊可莉絲幾乎能預見到,伊麗莎白會一邊優雅地品嚐著大吉嶺紅茶,一邊將她的那些“得意之作”貶低得一文不值。而最可氣的是,偏偏伊麗莎白那種帶著大航海時代炮火轟鳴的傲慢,總是能讓人在憤怒之餘,生出一種無法反駁的憋屈感。
“那個滿身紅茶味的老妖婆,絕對會把我嘲笑到社會性死亡的……”伊可莉絲恨恨地咬了咬牙,但在心底,卻也不得不承認,自己這次的吃相,確實沒有伊麗莎白那種用經濟和炮艦兵不血刃解體帝國的手段來得“優雅”。
然而,無論是華夏姐姐的“觸及靈魂”,還是伊麗莎白姐姐的“社會性死亡”,在伊可莉絲的心底,都還不是最讓她感到戰慄、卻又隱秘期待的。
最有可能的,也是最直接、最讓她無法抵抗的懲罰,絕對會來自於她那個親愛的、慵懶的、天天在維勒尼斯商業區裡繫著番茄圍裙做義大利麵的大傻狼——羅慕拉。
當腦海中浮現出那對灰色的、毛茸茸的狼耳,以及那條總是因為激動而炸毛的巨大狼尾巴時,伊可莉絲那雙原本充滿算計的藍紫色眼眸中,所有的冰冷瞬間融化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、濃稠得彷彿要滴出水來的依戀。
如果是那隻脾氣火爆卻又意外心軟的小傻狼的話……
伊可莉絲輕輕咬了咬下唇,原本因為大殿的低溫而有些蒼白的臉頰上,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抹極不自然的、滾燙的緋紅。這抹紅暈從她的耳根一直蔓延到了修長的天鵝頸上,在清冷的月光下,顯得格外誘人。
如果是羅慕拉的話,懲罰應該不會在口頭上太過嚴厲。那隻懶惰的義大利母狼,才沒有耐心去給她上什麼思想政治課,更懶得用那些華麗的辭藻去嘲諷她的戰略漏洞。
但正因為如此,羅慕拉的“秋後算賬”,才是最致命的。
伊可莉絲甚至能閉上眼睛,清晰地描繪出那一幕:
在戰爭結束、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的某個夜晚,在“小狼尾”餐廳二樓那間充滿了托斯卡納田園風情、散發著淡淡橄欖油與羅勒葉香氣的私密臥室裡。
羅慕拉絕對會用那雙因為長期揉麵而變得格外有力、帶著不容抗拒的野性力量的手,一把將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教皇長袍粗暴地扯下。然後,在那張鋪著柔軟鴨絨被的大床上,將自己這具嬌小而缺乏體力的軀殼,死死地壓在身下。
羅慕拉的灰色狼耳會因為久別重逢的極度興奮,以及對她這次“擅自將自己置於危險敵營”的憤怒交織在一起,而劇烈地抖動著。那雙充滿地中海風情的熱烈眼眸裡,會燃燒著一種足以將理智徹底焚燬的、極具侵略性的佔有慾。
“你這只不聽話的小貓咪,竟然敢一個人跑到那個滿是跳蚤和惡臭的垃圾堆裡去待那麼久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會被那些發瘋的獸人給傷到?嗯?”
羅慕拉那帶著濃重鼻音和獨特捲舌音的呼吸,會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她的耳畔和頸側。那混合著番茄汁的酸甜、乳酪的醇厚,以及屬於這頭遠古巨狼獨有的、狂野而又令人安心的資訊素味道,會瞬間奪走她所有的反抗能力。
然後,那懲罰就會如狂風驟雨般降臨。
那將是一場完全剝奪了她高維神明尊嚴的、最原始也最極致的“物理制裁”。羅慕拉會用那兩顆尖銳的犬齒,輕輕啃咬著她的鎖骨、她的耳垂、她後頸最敏感的神經末梢;會用那條毛茸茸的、巨大且極具存在感的尾巴,緊緊地纏繞著她的小腿,封死她所有試圖逃跑的退路。
她會被那隻擁有著無盡體力、一旦陷入狂熱便六親不認的義大利母狼,毫不留情地在床上“欺負”上一整夜,甚至好幾個日夜。直到她這具嬌小的軀殼徹底被掏空了所有的魔力與體力;直到她那張平日裡只會吐出刻薄毒舌的小嘴,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諷刺,只能變成斷斷續續的、帶著哭腔的求饒聲;直到她徹底丟盔棄甲,在羅慕拉的懷裡化作一灘只能依賴著對方溫度才能呼吸的春水。
“嗚……”
伊可莉絲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、帶著明顯顫音的悲鳴。
她伸出白皙的小手,在寬大的教皇長袍下,極其不自然地、輕輕揉了揉自己那盈盈一握的纖細後腰。彷彿僅僅只是腦補了那個畫面,她的腰椎就已經開始隱隱作痛,甚至連雙腿的內側,都泛起了一陣難以啟齒的酥麻感。
“真是一場令人期待的……甜蜜的痛苦呢。”
伊可莉絲將臉頰深深地埋進長袍那帶著聖潔薰香的柔軟衣領裡,那雙藍紫色的眼眸中,水光瀲灩,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在廣場上俯瞰眾生時的冷酷與傲慢。此刻的她,完完全全只是一個深陷於愛慾與思念之中、等待著戀人來“責罰”的嬌俏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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